楚域珩睁开眼。“出去。”

王建明退出去。

楚域珩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屏保。那是他和顾绫舒结婚时的照片。他把手机扔进垃圾桶。

一周后。陆氏集团珠宝展。

市中心国际会展中心。灯火通明。

顾绫舒穿一件银色亮片长裙。站在展厅中央。

玻璃展柜里。一套名为“冰刃”的白钻项链在灯光下闪耀。

参观的人很多。订单不断。

陆景深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顾绫舒一杯。

“预售额破两亿了。”陆景深说。

“意料之中。”顾绫舒说。

两人碰杯。

“楚域珩今天没来捣乱。”陆景深说。

“他没空。他现在正忙着应付银行和股东。”顾绫舒说。

弘申集团。会议室。

气氛压抑。

几个大股东坐在长桌两边。楚域珩坐在主位。

“楚总。花一亿买一批次品粉钻。这件事你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一个姓赵的股东说。

“这是战略失误。我会负责。”楚域珩说。

“你怎么负责。公司账上没钱了。明天的贷款还不进去。银行就要冻结账户。”赵股东说。

楚域珩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盘算着。

“我会转让一部分私人名下的房产。填补资金缺口。”楚域珩说。

“楚总。你名下的房产。在离婚判决里。有一半是顾女士的。你动不了。”另一个股东说。

楚域珩不说话了。他被彻底卡死了。

会议室门被推开。前台小跑进来。

“楚总。外面有人找您。说有急事。”前台说。

楚域珩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会客室里。沈佳坐在沙发上。她穿得很破旧。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楚域珩走进去。关上门。

“你来干什么。”楚域珩问。

“我没钱了。再给我五十万。”沈佳说。

“滚。”楚域珩说。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沈佳站起来。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楚总。你不给钱。我就把这个交给媒体。”沈佳说。

楚域珩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录音笔。

照片是楚域珩和沈佳以前在酒店开房的照片。录音笔里是楚域珩指使沈佳去诬告温时谦的对话。

楚域珩看着沈佳。

“你威胁我。”楚域珩说。

“我只要钱。五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沈佳说。

“我没钱。”楚域珩说。

“你骗谁。弘申集团的总裁。连五十万都没有。”沈佳说。

楚域珩走过去。一把掐住沈佳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沈佳挣扎。双手拍打楚域珩的手臂。

“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处境。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跑去招惹顾绫舒。她不会做得这么绝。”楚域珩说。

沈佳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楚域珩松开手。沈佳滑坐在地上。咳嗽。

“带着你的东西。滚。再让我看到你。我弄死你。”楚域珩说。

楚域珩转身走出会客室。

沈佳坐在地上。她看着楚域珩的背影。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八卦记者的电话。

“我有个大料。关于弘申集团总裁楚域珩的。十万块。卖给你。”沈佳说。

晚上十点。珠宝展结束。

顾绫舒在后台换下高跟鞋。穿上平底鞋。

陆景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支票。

“你的提成。五百万。”陆景深把支票递给顾绫舒。

顾绫舒接过。看了一眼数字。放进包里。

“谢谢老板。”顾绫舒说。

“饿不饿。去吃宵夜。”陆景深说。

“好。”顾绫舒说。

两人走出展馆。上了迈巴赫。

车子开在沿江大道上。

陆景深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弘申的股价今天跌了百分之八。”陆景深说。

“明天会跌得更多。”顾绫舒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陆景深问。

“等它跌破发行价。”顾绫舒说。她盘算着。用手里的钱。加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足够在低位吸筹。拿到弘申的绝对控股权。

“需要资金支持吗。”陆景深问。

顾绫舒转头看他。

“你要入股？”顾绫舒问。

“我看好你。不看好弘申。”陆景深说。

“条件。”顾绫舒说。

“事成之后。弘申的城东地皮。原价转让给陆氏。”陆景深说。

顾绫舒在心里算账。城东地皮现在市值八个亿。原价转让。陆氏净赚三个亿。

“成交。”顾绫舒说。

车子在一家高级日料店门口停下。

两人走进去。进了一个包间。

陆景深点了一瓶清酒。

服务员倒酒。退出去。

顾绫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陆景深看着她。

“你拿到弘申之后。打算怎么处理楚域珩。”陆景深问。

“把他扫地出门。”顾绫舒说。

陆景深往顾绫舒那边靠了靠。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这女人。没有心。”陆景深说。

“心换不来钱。”顾绫舒说。

弘申集团。深夜。

楚域珩还在办公室。他看着电脑上的财务报表。一筹莫展。

王建明推门进来。脸色很差。

“楚总。”王建明说。

“又怎么了。”楚域珩问。

“网上面全是关于您的负面新闻。沈佳把照片和录音卖给媒体了。公关部压不住。”王建明说。

楚域珩拿起手机。打开新闻APP。头条就是他的照片。

“去联系媒体。花钱撤热搜。”楚域珩说。

“财务部说。账上没钱了。”王建明说。

“怎么可能。昨天还有两千万的备用金。”楚域珩说。

王建明低下头。不说话。

楚域珩看着王建明。他发现王建明的手在抖。

“钱呢。”楚域珩问。

“转走了。”王建明说。

“转给谁了。”楚域珩站起来。

“转给……顾女士了。”王建明说。

楚域珩绕过办公桌。走到王建明面前。

“你说什么。”楚域珩说。

“顾女士说。如果我不把备用金转给她作为分红。她就把我做假账的证据交给经侦。楚总。我没办法。我不想坐牢。”王建明说。

楚域珩看着王建明。他最信任的助理。背叛了他。

顾绫舒。她算好了一切。她不仅要抽干弘申的血。还要拔掉他身边的每一颗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