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来了(1 / 1)

顾绫舒闭着眼睛。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陷入了梦境。

梦里。三个月前。

楚家别墅。客厅。

顾绫舒坐在米色布艺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弘申集团的财务报表。

顾母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苹果。右手拿水果刀。一圈一圈削皮。苹果皮掉进垃圾桶。

大门开了。楚域珩走进来。他穿着黑色大衣。沈佳跟在后面。

沈佳穿着粉色连衣裙。手挽着楚域珩的右胳膊。

顾母停下动作。刀停在苹果上。

“你带她回来干什么。”顾母问。

“她怀孕了。需要人照顾。别墅里有保姆。”楚域珩说。

顾绫舒抬起头。看着楚域珩。

“她怀孕。你应该带她去医院。或者给她买套房子。不是带回这里。”顾绫舒说。

“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愿意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楚域珩说。

顾绫舒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

“好。我走。”顾绫舒说。

她拿起茶几上的包。准备往外走。

手机响了。顾绫舒停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市人民医院。

顾绫舒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在耳边。

“顾女士。你父亲心室颤动。病危。马上就要离世。你马上过来。”医生说。

顾绫舒手抖了一下。包掉在地上。发出啪的声音。

“我马上来。”顾绫舒说。

她挂断电话。往门口跑。

沈佳走过来。挡在玄关处。

“顾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来借住几天。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沈佳说。

顾绫舒伸手。推开沈佳的肩膀。

“让开。”顾绫舒说。

沈佳顺势往后倒。她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

“啊。好痛。域珩。我的肚子好痛。”沈佳喊。

楚域珩跑过去。蹲下。检查沈佳的情况。

他站起来。看着顾绫舒。

“你推她干什么。她怀着孕。”楚域珩说。

“她自己摔的。我要去医院。我爸病危。”顾绫舒说。

“你撒谎。你为了逃避责任。咒你爸死。”楚域珩说。“道歉。不然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

“让开。”顾绫舒说。

楚域珩伸手。抓住顾绫舒的左手腕。力气很大。顾绫舒挣脱不开。

“给佳佳道歉。”楚域珩说。

顾母把手里的苹果和刀扔在茶几上。冲过来。

“你放开我女儿。你带小三回家。你还有理了。”顾母说。

顾母抓住这个间隙。扑过去。双手抓住沈佳的头发。往上扯。

沈佳尖叫。双手乱挥。

顾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划过沈佳的右脸颊。皮破了。血流出来。脸上出现三道红印。

场面乱作一团。

楚域珩抓住顾母的手腕。用力甩开。

顾母后退两步。腰撞在鞋柜上。

两名保安从门外跑进来。

“看着她。”楚域珩指着顾母对保安说。

保安走过去。一左一右拉住顾母的胳膊。

楚域珩死死抓着顾绫舒的手腕。

“你妈伤了人。医药费怎么算。报警处理。”楚域珩说。

顾绫舒盘算。父亲在抢救。时间不够。硬碰硬走不掉。等警察来做完笔录。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顾绫舒双膝弯曲。跪在地板上。

“楚域珩。我求你。放我走。让我见我爸最后一面。我给你磕头。”顾绫舒说。

楚域珩看着跪在地上的顾绫舒。他没松手。

“磕头。”楚域珩说。

顾绫舒低头。额头碰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可以了吗。”顾绫舒问。

沈佳靠在鞋柜上。

“域珩。我流血了。我的脸好疼。孩子会不会有事。”沈佳说。

楚域珩松开顾绫舒的手。弯腰打横抱起沈佳。

“备车。去医院。”楚域珩对门外的司机说。

他抱着沈佳走出门。

顾绫舒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

晚高峰。堵车。车子开得很慢。

半小时后。顾绫舒跑到医院。

上六楼。重症监护室。

病床盖着白布。

顾绫舒掀开白布。父亲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她没赶上最后一面。

顾绫舒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血管。

陆景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听到动静。放下文件。看着顾绫舒。

“醒了。”陆景深说。

“我睡了多久。”顾绫舒问。

“五个小时。医生说你疲劳过度。低血糖。”陆景深说。

顾绫舒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发布会怎么样了。”顾绫舒问。

“很成功。星辰珠宝的股价开盘涨了百分之十。”陆景深说。

顾绫舒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按住出血点。

“你干什么。”陆景深站起来。

“出院。回公司。今天有三个大客户要见。”顾绫舒说。

陆景深按住顾绫舒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

“客户我替你见了。合约签了。你现在需要睡觉。”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你替我见客户。以什么身份。”顾绫舒问。

“星辰珠宝的合伙人。陆氏集团总裁。这两个身份够不够。”陆景深说。

顾绫舒没说话。她松开手。针眼还在渗血。

陆景深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按在顾绫舒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楚域珩在看守所。他想见你。”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天花板。

“不见。”顾绫舒说。

“他说。如果不见他。他就把弘申以前的黑账全抖出来。里面有你签字的文件。”陆景深说。

顾绫舒转头看陆景深。

“他威胁我。”顾绫舒说。

“他在做困兽之斗。”陆景深说。

“我去见他。”顾绫舒说。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

“我陪你去。”陆景深说。

两人走出病房。下楼。上车。

迈巴赫开在路上。

看守所。

会见室。中间隔着一层玻璃。

顾绫舒坐在椅子上。拿起电话。

楚域珩戴着手铐。穿着黄色的马甲。头发被剃光了。他坐在对面。拿起电话。

“你来了。”楚域珩说。

“你找我。”顾绫舒说。

“你赢了。弘申是你的了。你把我送进来了。”楚域珩说。

“这是你应得的。”顾绫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