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推开。助理走进来。

“陆总。查到了。沈佳最近和城南放高利贷的虎哥有联系。虎哥真名王虎。有案底。手下有三个人。”助理说。

“定位王虎的手机。”陆景深说。

“王虎的手机半小时前关机了。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城郊的废弃化工厂附近。”助理说。

陆景深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枪。装进枪套。别在腰间。

“准备车。去化工厂。把保安部的人都带上。”陆景深说。

“陆总。要报警吗。对方要一个亿。”助理问。

“报警会打草惊蛇。顾绫舒等不了。”陆景深说。

他走出办公室。

废弃化工厂。

顾绫舒还在磨绳子。手腕被勒出血。血流在铁皮上。起到润滑作用。绳子磨断了一半。

王虎坐在沙发上。吃泡面。

两个手下在打牌。

沈佳坐在角落的木箱上。盯着顾绫舒。

顾绫舒停下动作。她看着王虎。

“我要喝水。”顾绫舒说。

王虎放下泡面叉子。看着她。

“事真多。”王虎说。

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走过去。捏住顾绫舒的下巴。把水灌进她嘴里。

顾绫舒喝了一口。故意呛到。咳嗽。

水洒在衣服上。

王虎松开手。退后一步。

顾绫舒借着咳嗽的动作。身体前倾。手腕用力往两边扯。

尼龙绳断了。

顾绫舒双手重获自由。但她没有动。她把手放在背后。保持被绑的姿势。

她盘算。双脚还绑着。她需要王虎再靠近一次。

“还要喝。”顾绫舒说。

王虎皱眉。

“你找死。”王虎说。

他走上前。举起水瓶。准备砸顾绫舒的头。

顾绫舒双手从背后抽出。抓住王虎的手腕。借力站起来。右膝抬起。撞在王虎的裆部。

王虎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捂住下半身。跪在地上。

顾绫舒顺势夺过王虎腰间的匕首。蹲下。割断绑在脚上的绳子。

两个打牌的手下反应过来。扔下扑克。拔出刀。冲过来。

顾绫舒拿着匕首。往后退。退到墙角。

她盘算。一对二。体能不占优势。只能找机会跑。

沈佳站起来。举起拐杖。挡在门口。

“别让她跑了。”沈佳喊。

一个手下挥刀砍过来。顾绫舒侧身躲开。匕首划过手下的手臂。衣服破了。没见血。

另一个手下从侧面踢出一脚。踢中顾绫舒的小腹。

顾绫舒后退两步。撞在墙上。匕首掉在地上。

手下走过去。把顾绫舒按在墙上。刀架在她脖子上。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

他走过去。一巴掌打在顾绫舒脸上。

顾绫舒嘴角流血。头偏向一边。

“臭娘们。敢阴我。”王虎说。

他从手下手里拿过刀。抵在顾绫舒的脸上。

“一个亿不要了。我先废了你。”王虎说。

工厂的大铁门发出巨大的声音。

一辆防爆越野车撞开铁门。开进工厂。大灯照在王虎脸上。

王虎闭上眼睛。抬手挡光。

车门推开。陆景深跳下来。手里拿着枪。指着王虎。

“放开她。”陆景深说。

王虎把刀压在顾绫舒脖子上。拉出一条血线。

“陆总。你带人来。不合规矩。”王虎说。

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安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拿着甩棍。包围了王虎和他的手下。

陆景深往前走了一步。

“规矩是我定的。放人。”陆景深说。

王虎躲在顾绫舒身后。

“你开枪啊。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王虎说。

顾绫舒盘算。王虎的手在抖。他害怕。

顾绫舒左手抓住王虎拿刀的手腕。往下压。头往后仰。撞在王虎的鼻梁上。

王虎吃痛。手松了一下。

陆景深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王虎的大腿上。

王虎惨叫。摔在地上。

两个手下见状。扔下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保安冲上去。把他们按住。

陆景深走到顾绫舒面前。收起枪。

他看着顾绫舒脖子上的血线。还有嘴角的血。

“我来晚了。”陆景深说。

“刚刚好。”顾绫舒说。

她站直身体。走向角落里的沈佳。

沈佳靠在木箱上。发抖。拐杖掉在地上。

顾绫舒走到沈佳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输了。”顾绫舒说。

沈佳看着顾绫舒。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运气这么好。我什么都没了。你却什么都有。”沈佳说。

“凭我不用身体换钱。凭我不用别人的钱填自己的坑。”顾绫舒说。

顾绫舒转头看陆景深。

“报警。绑架未遂。故意伤害。让他们进去陪楚域珩。”顾绫舒说。

陆景深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半小时后。警车开进工厂。

警察带走了王虎。两个手下。还有沈佳。

沈佳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骂顾绫舒。

顾绫舒坐在迈巴赫的副驾驶上。陆景深拿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给顾绫舒脖子上的伤口消毒。

棉签碰到伤口。顾绫舒皱眉。

“疼。”顾绫舒说。

“忍着。”陆景深说。动作放轻。

处理完伤口。陆景深盖上医药箱。启动车子。

“去医院。”陆景深说。

“不去。回家。”顾绫舒说。

“你受伤了。”陆景深说。

“皮外伤。我累了。想睡觉。”顾绫舒说。

陆景深没说话。车子开出工厂。上了公路。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陆景深的别墅门口。

顾绫舒下车。走进别墅。

餐厅里。惠灵顿牛排已经冷了。

顾绫舒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很硬。不好吃。

陆景深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刀叉。

“冷了。别吃。”陆景深说。

顾绫舒看着陆景深。

“你今天开枪了。不怕惹麻烦。”顾绫舒说。

“正当防卫。我的律师会处理。”陆景深说。

顾绫舒站起来。走到陆景深面前。

“谢谢。”顾绫舒说。

陆景深看着她。

“口头感谢。不够。”陆景深说。

“你想要什么。”顾绫舒问。

陆景深低头。吻住顾绫舒的嘴唇。

顾绫舒没有躲。她闭上眼睛。回应。

第二天。上午十点。

星辰珠宝。总裁办公室。

顾绫舒坐在办公桌前。脖子上贴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