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交出白灵!(1 / 1)

红颜劫 我是李潇 4067 字 25天前

轩辕破天回到轩辕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轩辕家的人还在正厅里等着,没有人离开,他们看到家主铁青的脸色,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家主,陈天行怎么说?”轩辕铁问。

轩辕破天在主位上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说道:“他说功夫不到位,死了也白死。”

正厅里又炸开了锅。

“陈天行太欺负人了!”

“我们轩辕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替峰少爷报仇!”

轩辕破天抬起手,正厅里安静了,他看着那些愤怒的族人,沉默了片刻。

“报仇,当然要报仇,但不是现在。”他的声音沙哑,“陈天行我们动不了,但杀轩辕峰的人,我们能动,白灵,古鹤松的徒弟,查她的行踪,查她的弱点,等时机成熟,一击必杀。”

轩辕铁抬起头:“家主,古鹤松那边我们怎么办?”

轩辕破天打断他道:“古鹤松不会出山,他躲在山里几十年了,不会为了一个徒弟跟我们翻脸,就算他出山,我们轩辕家也不是吃素的。”

轩辕铁点点头道:“明白了。”

轩辕破天站起来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轩辕峰的丧事,好好办,他是轩辕家的子弟,不能让他走得寒酸。”

众人散去,正厅里只剩下轩辕破天一个人。他坐在主位上,看着轩辕峰的灵位,眼眶红了。

他的弟弟,轩辕破军,死得早,只留下轩辕峰这一个儿子,他从小把轩辕峰当亲生儿子养,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如何在古武界立足,他还指望着轩辕峰继承轩辕家的家主之位,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峰儿,你放心,叔叔不会让你白死,白灵,陈凡,陈天行,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轩辕峰的葬礼办得很隆重,轩辕家所有的族人都来了,他们穿着白色的丧服,在灵堂前跪了一地。

和尚念经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木鱼敲得叮叮当当,轩辕破天跪在最前面,给轩辕峰烧纸钱,火光照在他脸,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一直红着。

葬礼结束后,轩辕破天把轩辕铁叫到书房。

“查得怎么样了?”

轩辕铁站在他面前汇报道:“白灵的行踪查到了,她还在古鹤松的山里,没有离开。”

轩辕破天点点头道:“你继续盯着,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山里,等她出来,就是她的死期。”

轩辕铁犹豫了一下道:“家主,陈凡也在山里,他和白灵在一起。”

轩辕破天的眼神微微变了道:“陈凡也在?他来干什么?”

“拜师,古鹤松收了他做徒弟。”

轩辕破天沉默了片刻道:“陈天行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

轩辕破天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让他知道,借刀杀人,比我们自己动手省事。”

轩辕铁愣了一下问道:“家主,您的意思是……”

轩辕破天转过身说道:“把陈凡拜师古鹤松的消息传给陈天行,他比我们更想让陈凡死。”

轩辕铁点点头道:“明白。”

上京,陈家老宅。

陈天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两行字:陈凡拜师古鹤松,与白灵同修,他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古鹤松,古疯子。

他几十年没收徒弟了,怎么突然收了陈凡?白灵,他的徒弟,八段,这两个人搅在一起,不是好事。

“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说:“老爷,什么事?”

“去查一下,古鹤松为什么收陈凡为徒,还有,白灵和陈凡的关系。”

“是。”

管家退了出去,陈天行看着窗外。

陈凡,你倒是会找靠山,但你以为躲进山里就安全了?你错了。

山,困不住我,陈天行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轩辕峰死了,轩辕家恨他,但他不在乎,轩辕家不敢动他,因为他们打不过他。

古武界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他陈天行能坐稳陈家这许多年,靠的不是仁义道德,是实力。

陈凡想靠古鹤松撑腰,但古鹤松老了,一个躲在深山里、不问世事的老头,能有什么作为?等他死了,陈凡就是没牙的老虎,到那时,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陈天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不在乎。

窗外,夜色正浓。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天地之间一片漆黑。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漆黑,他心里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凡,你慢慢练,你练得越快,死得越早。

你越强,他们越怕你,他们越怕你,就越想除掉你,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江湖。

大洋彼岸,某国某城。

楚月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她已经离开上京很久了,走了很多地方。

她以为自己能放下,以为自己能开始新的生活。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哥哥楚烈,想起那个总是笑着对她说瑶儿,别怕,有大哥在的人。

她也会想起陈凡,那个在桂花树下对她说你不需要原谅她,你只需要放过自己的人。她以为自己恨他,但离开之后才发现,她不恨,只是放不下。

手机响了,是楚瑶打来的。

“姐,你还好吗?”

楚月拿着手机,声音平静:“还好。”

“姐,潘奕博死了,陈凡杀的。”

楚月握着手机,手微微抖了一下道:“知道了。”

楚瑶继续说:“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月看着窗外:“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楚瑶叹了口气道:“姐,你别太难过。”

楚月笑了道:“我不难过。我只是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楚月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上京的月亮,想起上京的桂花树,想起上京的那些人。

也许有一天她会回去,也许不会,但不管回不回去,那些记忆都会在那里。

国内。

白灵站在后山的篱笆墙边,抱着橘猫,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从木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道:“白灵,你还没睡?”

她摇摇头道:“睡不着。”

“怎么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橘猫:“轩辕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杀了轩辕峰,他们会来报仇。”

我看着她说到:“你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不怕。但我不想牵连师父。”

“不会的,师父在山里很安全,轩辕家的人不敢来。”

她点点头道:“希望吧。”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橘猫缩了缩身子,把头埋进白灵的臂弯里,白灵轻轻拍着它,她的眼神很是温柔。

“陈凡,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互相伤害?”她的声音很轻。

我想了想道:“因为贪,因为怕,因为不甘心。”

她想了想说道:“可是动物就不这样,它们打架,是为了抢食物,为了争地盘。打完了就完了,不会记仇,不会想着报复。人就不同,人记仇,人报复,人杀了对方的父亲,对方杀了他的儿子,没完没了。”

我看着她:“白灵,你恨陈天行吗?”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恨,他毁了我对人的信任。”

“那你想报仇吗?”

“想,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打不过他。”

我点点头道:“那就等,等到打得过的那一天。”

她看着我:“陈凡,你会帮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当然,我会。”

她笑了对我说道:“明天中午,来后山吃饭。我学了一道新菜。”

我笑了:“好。”

她继续向前走,白裙在月光下飘动,像一朵云。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木屋里,夜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

白起从阴影里走出来说道:“陈凡,你跟我师妹处得不错。”

我看着他道:“你偷听,她也是我的师姐啊!”

他笑了道:“不是偷听,是巡逻,山里晚上不安全。”

我看着他道:“你觉得轩辕家会来?”

他收起笑容道:“会,而且他们还会先摸清我们的底细。”

我点点头道:“那就让他们摸。”

白起看着远处的山:“也许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晚上的时候,我总感觉山上很奇怪。

今晚的风听了,树叶也不沙沙作响,就连虫鸣都消失了,这种安静不正常,那种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白起第一个感觉到了异样,他站在木屋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有人上山了,很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张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

“多少人?”我问道。

“十几个,都是古武者,气息很强,至少六段。”白起拿起靠在门边的短刀,别在腰间,又拿起另一把扔给我。

我也感觉到了,那些气息像潮水一样从山脚涌上来,一波接一波,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为首的那个气息最沉,最冷,像一块寒冰,应该是七段。

我握紧短刀,跟着白起走出木屋,古鹤松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在喝酒,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

“师父,您先进屋。”白起说。

古鹤松摇摇头:“进什么屋?这是我的山头,谁想来就来?”

他喝了口酒,看着山下那片黑暗淡淡道:“轩辕家的人,等不及了。”

白灵没有出现,她还在后山,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不想出来。

白起看了我一眼:“你去后山找她,我在这里挡着。”

我点点头,转身向后山跑去,山路很黑,看不清脚下的石头和树根,跑了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索性运起内劲,脚下生风,连跑带跳地穿过灌木丛。

后山的篱笆门开着,白灵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抱着橘猫,看着山下的方向,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平静。

“白灵,轩辕家的人来了。”我跑得有些喘。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不出去?”

她摇摇头道:“不出去,他们找不到我,就会走的。”

我看着她认真道:“他们不会走,他们带了十几个人,不会空手回去。”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橘猫的毛。

“那是他们的事,我不想杀人。”

她不想杀人,但轩辕家的人想杀她,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山下的方向,那些气息已经快到山顶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白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来者止步!这是古鹤松前辈的修行之地,不得擅入!”

一个尖锐的女声回答了,又尖又利道:“古鹤松?让他出来!他徒弟杀了我哥哥,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说话的人是轩辕峰的妹妹,轩辕霜。

她真的来了!

白起挡在木屋前,短刀横在胸前道:“轩辕峰的事,是他自己找死,你们现在下山,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女声笑了,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哥哥死了,你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白起,你算什么东西?”

十几个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的五官和轩辕峰有几分相似,但更精致,更冷。那双眼睛像两把刀,盯着白起,像要把他剜出两个洞来。

她就是轩辕霜,七段。

身后那十几个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最小的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轩辕”二字。

他们是轩辕家的精锐,也是轩辕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每一个都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白起,我再说一遍,把白灵交出来!”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轩辕霜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冷笑道:“你们不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散开,把木屋围了起来。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酒,看着这一幕,像在看戏。

他忽然说道:“小姑娘,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是想拆了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