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1 / 1)

史议员第二次遇见阴天道人是在壑市的一场会议上,那时他已经从一个司机被提拔成了助理,会议没他什么事,他就躲在窗台边抽烟,这时阴天道人从过道走了过来,两人也有一车之缘,没想到这道人也主动和他攀谈了起来,这道人自称姓谢,叫谢无恙。

谢无恙觉得与史议员有缘,便给了他一些指点,有了这指点之后史议员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某个市局高层,从此平步青云,甚至取代了上一任议员,成了贝县背后的主人。

至于这个壑市的高层是谁,罗开河也不知道,史议员虽然是他岳父,但两人一开始只是利益往来,史议员提供资源,罗开河出面打理将资源变现,但资源可比现金值钱,所以史议员那边与市里有什么盘枝交错的关系,罗开河至今也不知道。

后来他与阴天道人走的越发近了,阴天道人便为他布局,虽然慢慢取代罗议员的位置,但资源也仅仅留在贝县之内,壑市里的关系他还是一无所知。

张云房看着这豪华的别墅,阴山道人倒是善于享乐,再细细回想罗开河所谈,阴山道人所及的地方可能不止贝县,之前壑市里里外外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干系,更别说张云房之前就怀疑壑市高层有问题。

“这来头可不小。”莫莉看看卫霄,故事都跑到市局里了,就他们刑侦组还只是听从于厅级指示。

“管他什么来头。”张云房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见底,盯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扔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瓶子正中筒中,张云房接着道:“先看看他的地洞吧。”

罗开河也放下矿泉水,这地洞才是今天的正事。

这别墅往上三层,往下还有一层,那专门放酒的地方,张云房倒不嗜酒,他的五师兄好这口,他自然也懂得一些,这一屋子酒没一瓶差了得,张云房估摸着把这酒搬完卖了还能还华阳子一成的钱。

罗开河在酒柜里拿下一瓶酒,后面有一个暗格,罗开河试了两次密码,整个酒柜从中分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了出来,倒是和之前山崖下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下面就是了。”罗开河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了张云房身后,他透过张云房的肩膀往下看着,不忘献媚一般的解释道:“这个地洞一早就有了,这地窖是我给他修的,地窖下面只有我表弟去过,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秘密!”

张云房往洞口走去,罗开河又躲在卫霄的身后。

这洞口边上有一个铁质楼梯,应该有些年头上,上面全是斑驳的锈迹,再往下看一片漆黑,

“下面装灯了没?”张云房问道。

“我记得是装了的。”罗开河说道,但开关应该在下面。

张云房哦了一声,直接跳了下去。罗开河也没想到他这么胆儿肥,生怕也把自己拉下去了,抬头盯着卫霄,不断的摆着头。

没过一会,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地洞亮了起来,张云房的声音从洞下传了下来。

“下来吧,都看看。”

“来了。”莫莉第一个跑了过去,法医的好奇心从来不小,她顺着楼梯走了下去,铁制的楼梯上还挂着水珠,摸在手上凉冰冰的。

没过一会,卫霄也下来了,听着动静应该是和罗开河一块。

这地洞不深,大概七八米的样子,越往下走越是觉得霉臭味变重了,那味道就像是五六斤苔藓堆放在一块发了酵,越闻越觉得恶心。从梯子上落了地,才发现这地洞比想象中的大,这是个被挖出来的洞,洞边还攀附着树根,像极了前两天山崖下的那个。

或许也是地洞太过潮湿,电力并不稳定,洞里的灯一闪一闪的,虽然下来之后那恶心人的潮味逐渐被习惯了,可一旦有风吹过来,那味道又加重了。

“洞里什么都没有啊。”卫霄左右看着,说是什么都没有,是因为这洞内空空没什么物件。

“错了。”张云房掏出折扇,往卫霄头上一拍:“这洞里,全是东西。”

罗开河听这话,不由的浑身一紧,忙躲在张云房身后,又手按在他的肩,左右环顾着,一脸紧张。

“什么东西,在哪里?大师,保护我呀!”

张云房嫌弃的将罗开河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拍开,他走的墙壁上,摸着那些树根,卫霄也走近墙壁,此时他也发现了,树根上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卫霄问道:“有点像符。”

“就是符。”张云房看着这些符,都是用刀刻上去的,有的刻痕上还留着些红色,也不知道是朱砂还是血,虽然周云墨不在,张云房也能一眼认出,这些符与之前连环凶杀案还有控制胡小曼的符出自一咱。

“画那么多有什么用吗?”莫莉伸手往符上摸了摸,每一刀都极为用力。

“谁知道呢?”张云房耸耸肩,到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他又如何不清楚,道士画符目的很简单,上天请愿,驱使鬼神。阴字派的虽然不供天道,施符的作用也不过于此,只是这阴山道人是在向邪祟请愿还是调动阴兵,这可就不知道了。

但无论那一样,都不可小视。

“所以,那条路是通向哪里?”莫莉指着地洞延伸的方向,感谢科学的力量,灯也一直往下延伸着。

“看看就知道了。”张云房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嘴里哼起了奇怪的调子。

这调子不好听,卫霄前前后后听他吹过几次,他原本是想问这是个什么歌的,又怕张云房说出歌名他听过,这下不是更证明张云房是破嗓子了吗,反正也是哼哼,卫霄也就没再问。

这小路仅两个并肩通过,张云房和莫莉走在前面,怕死的罗开河拉着卫霄在后面,阴湿的风带着恶心的潮气不断的吹着。

有风也意味着这路没有尽头。

果然这条路的灯也越发暗了下去,而路还在继续。

“前面……前面看不清了,我们要不上去吧?”罗开河提议。

“这可不是你担心的。”张云房起诀扔出一个金光,果然前方的路突然亮了起来。

卫霄感觉自己已经能看清那光球的方向了,莫莉倒觉得神奇,这黑漆漆的前方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就像被阳光照射了一样,连刚才那潮湿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罗开河还是怕的,张云房露这一手也只是让他稍作安心,毕竟都走到这么深的位置了,让他一个人退回去他也不敢,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张云房。

“张先生,这前面是什么呀?”罗开河支着脖子往前看着,再怎么走也得有个度吧。

张云房昂起脖子看了看,这路也快没了,走到尽头又是个山洞,张云房又拿出罗盘比划了一下。

哟,这位置倒是离上次下的地洞挺近,不出意外就是同一个了。

“前面也是个洞,”张云房又给卫霄说道:“就咱上次去那个,没想到通这里。”

卫霄想起下面的耗子和蝎子,突然有些反胃。

“别又遇见那些鬼东西了。”卫霄嘀咕道。

“鬼?什么鬼!”

“你安静点吧,一惊一乍的你才像个鬼。”卫霄白了罗开河一眼,原本敬他是本地议员,对他还算客气,现在知道这家伙身上还背着人命,卫霄可是一百个看不上。

罗开河闭了嘴。

“上次你们上洞除了祭坛没找到其它东西,也不知道这个方向下去有些什么?”莫莉推测道:“这阴天道人以此为据点,这两边刻着的符就没有断过,估计可不是虫啊鼠啊这么简单了。”

“嗯。”张云房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比起妖魔鬼怪,他更不想听到罗开河的尖叫,敷衍回答道:“看了再说吧。”

大不了跑。

一行人又走了十分钟,这路总算没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半坑体,一半隐藏在地里,另一半是个天缝,但至少有了点光线。

“那好像摆了个什么?”莫莉眼尖,往洞里的方向看去,一个石头后面隐约见到一个台子。

这四个人里唯一能打的就是自己和卫霄的那把枪,张云房怕又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自己就先跑了过去,余下三人紧跟在后,绕过那个卡在山洞里的石头,摆放的东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卫霄和罗开河停了下来,倒是张云房和莫莉走了上去。

“棺材!里面是不是有鬼?”

张云房白了罗开河一眼,莫莉此时已经站在棺材边上了,法医就是法医,职务病一犯,无所畏惧。

“莫老师准备开棺验尸了?”张云房走到莫莉旁边,他打量着这副棺材,是副青冈石棺,上面雕刻着东西,张云房在博物馆可没少见,这雕刻的技法应该是皖朝前后,一般棺材上雕的就是些鸟兽、乐舞,也有雕人物的。

这棺材上雕的就是人物,一般是这棺材主人生前的故事,那人看样子是在修行,他盘腿打坐,但在他周围却围绕着一堆黑气,显然这人修得是这阴字派的道法。

“我工具都没带,可验不了尸。”莫莉拍拍石棺:“阴天道人把棺材放在这,有什么讲究吗?”

张云房摸摸棺材,不由的脸上一沉,里面是浓郁的邪气。

“他的讲究我就不知道了。”

张云房又看着身后罗议员,反正这石棺是不能开了,开了止不定惹出一堆什么事,他倒是能对付,就怕罗开河到处跑给自己招麻烦。

张云房说道:“咱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