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1 / 1)

请神结束,张云房一个健步上去将神位抱住,生怕被周云墨看到了什么。这么大的动作,周师兄哪有看不见的道理,张云房挤出个笑脸:“谢了师兄。”

“所以你这神位究竟……”

“秘密、秘密。”张云房忙将神位塞进自己的包里:“时候未到,不可说也。”

“嘿!王刚你怎么了!”

“杨礼也倒下了!”

在这楼层里,李凌玉的几个守卫突然倒在了地上,余下的守卫也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张云房抱着背包上前解释道:“他们这几个应该是被蛆虫附身了,现在蛆虫被击散,他们会短暂的昏迷,一会就好了。”

李凌玉看着被拖走的守卫,这些人都是他从首都带来的心腹,不可能配合张云房演这种戏。

“所以说,蛆虫已经没有了?”李凌玉问道。

张云房原本想说没了,却突然看见李凌玉的肩后露了出了一道黑影。

“怎么这样看着我?”李凌玉往后退了一步,他能看出张云房眼睛里透露出的一丝杀意。

“李部长,能转个身吗?”张云房说道,自己同时也往李凌玉身后走。

“有什么讲究吗?”李凌玉有些忌惮张云房的杀意,直接靠在了墙壁。

“没什么讲究,就是你背上好像还有一只。”

李凌玉猛地从墙壁上弹了起来,转过身把背露给了张云房:“衣服要脱吗?”

“不用。”

张云房杵着李凌玉的背,打量着只幸免于难的蛆虫。

“你到底行不行呀?”一旁周云墨打开嘲讽技能,张云房偷偷摸摸的请了个什么神,居然还放走了一个。

“师兄,你也过来看看,看看这蛆虫是不是长得和地上那些不一样?”

周云墨也凑了过来,确实长得不太一样,地上的那些蛆虫肥硕的很,只是吸附在宿主身上,只需要些许金光就能让它们消散,但李凌玉身上的却不太一样,那只只有巴掌大小,身体更长一些,当张云房打量着它时,它也注意到了张云房,开始往李凌玉的身体里钻。

张云房一把将这蛆虫揪住,但蛆虫有一半已经陷入李凌玉的身体,张云房只是稍稍用力就听到李凌玉喊背痛。

张云房松开手,一转眼的功夫蛆虫就完全进入了李凌玉的体内。

“看来这是个虫王。”

周云墨附和着点点头:“罪魁祸首。”

听着背后两人的对话,李凌玉只觉得额头渗汗。

“它在我身体里?”李凌玉问道,究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怕归怕,但不怂。

“嗯。”张云房点头:“一会给你弄出来。”

“会痛吗?”孙大有倒是挺上心的:“老领导年纪大了,可别下重手。”

“估计也就晕晕吧。”张云房。

“那是怎么处理呢?”李凌玉问道。

“你有被电击过吗?”

“……”

五雷正法是劈不死人的,也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只是那蛆虫在李凌玉身上,现在又是寄生关系,如果煞盅死了,李凌玉多少也会受影响,考虑到李凌玉年纪大了,张云房只得采用温柔些的手段,他和周云墨以电为针,一点点的刺激着李凌玉的脉络,那样的邪祟所藏之处,无非也就是经脉五脏之间,一点点的往穴位里注入雷法,也能将这蛆虫击出来。

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在李凌玉的额头一股黑烟不住的往外钻。

“出来了。”张云房看着李凌玉的额头,黑烟之下那蛆虫的头已经冒出来一点,张云房知道这法子有用,只是还需要加大点力度。

手中化出金光,金光凝出针的形态,张云房直接往李凌玉的百会穴扎去。

“哎哟!”李凌玉这次可痛得叫出了声。

“忍忍,出来了。”张云房说道,又给周云墨使了个眼色,周云墨也凝出两针,刺入了李凌玉的太阳穴。

三针齐下,果然直接将虫子逼出了李凌玉的身体,它与地上的蛆虫相比聪明太多,在离开李凌玉的身体之后直接往角落里跑去,为了防止它再次伤害李凌玉,周云墨一张符贴在李凌玉身上,张云房也不客气,即刻将五雷引下,一道闪电从窗外飞了进来,它像箭一样直指着楼层中的一处角落,接着只听到一声难听的尖叫,角落里升起了黑烟。

李凌玉自然看不到那一幕,但又是确确实实听到了那声诡异的叫声。

“这是……”

张云房拍拍手:“这下结束了。”

周云墨解释道:“虫子真没了。”

**

虫子没了,第一个知道的还是它的主人。

“张云房!”杨树将身边的盆栽踢倒:“我不找你麻烦,你却来自寻死路!“

谢无恙抱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杨树这小年轻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有意思。

“这又是怎么了?”谢无恙问道,他也不期待杨树答自己的话,总之说什么现在都能气到她。

“我的煞盅!”杨树这次竟然搭理他了。

煞盅?谢无恙在书上见过这东西,是他们家法脉里的东西,但杨树为什么有?

“师叔传给你的吧。”谢无恙还是悠然的抱着茶杯,脸上写着,我懂,我知道,不是什么秘密。

“嗯。”杨树闷声回答。

“怎么了?你给它放出去了?”谢无恙低头喝茶,嘴角挂笑。

“与你无关。”杨树恶狠狠地回答道。

谢无恙嘴里啧啧两声:“难道你就不想对付张云房?”

想!想疯了!

杨树只想把张云房碎尸万断,先是胡小曼,之后又是煞盅,他师父留下的东西原本就不多,张云房一次就毁掉了两个。

谢无恙接着点火:“不管你想不想,我可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我师父留给我的古籍也被他拿走了,我的法坛自然也没保住,别说你的煞盅,我那些书哪样不是阴衫派的宝贝?”

谢无恙话是如此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着,他答应张云房给他当探子,那只是为了探出他师父的死因,抛开这层关系,张云房依然是他的死敌。

杨树转过身将椅子踢倒,红木的椅子重重落在大地石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谢无恙心痛他师父的东西,她自己更心痛,道教无论哪个法脉都是极讲究师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阴雨道人对杨树悉心教导,确实值得师父这一称。

“怎么干掉他?”杨树把问题抛给了谢无恙,她一直不动手是因为还有召唤灵威王的任务,张云房如果顺藤摸瓜的查到自己,那一定会做出反应,但现在不同了,张云房一而再再而一的触及到她的底线。

杨树不想忍了!

“他可不好对付。”阴天放下茶杯,直视着杨树,他一直被杨树所鄙夷,但此时他平静的看着杨树,此时他有这样的资本,因为他曾与张云房交战。

虽然结果还是输了。

“切。”杨树不想承认这点,但还是问道:“是人总有弱点。”

“有道理。”阴天回答道:”欲|望就是最大的弱点。“

杨树想想三清殿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他们能有什么欲望?

“除了登仙,他们能有什么欲|望。”杨树说道。

阴天见杨树对这一切有了兴趣,他摸着手上的玉戒指,又慢慢说道:“我上次在地洞与张云房他们纠缠时,无意听到了一件事……”

“别卖关子。”杨树拉起地上的红木椅子,自己又坐了回去。

“他们说,三清殿有率领天下道教的责任,我们阴衫派也是其一。”谢无恙喝了口茶,等着杨树酝酿情绪,果然杨树嘴里骂了个三字经,他笑笑又说道:“阴衫派的书籍和功法他们也要一并收录,他们来壑市虽然是由连环命案而起,但遇见阴衫派了,也想把我们的东西占为己有。”

“天真。”杨树回答道。

“但我的东西已经被他们拿走了。”谢无恙说道:“一件不剩。”

谢无恙在贝县的房子和地洞基本上被周云墨搜空了,只是目的是为了阻止召唤灵威王,而谢无恙

为了激化矛盾就故意添油加醋说成这样。

杨树又想起了自己的两件宝贝,牙都咬紧了。

“然后,他们提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此时的杨树已经不再是一副看不上阴山的样子了,她不由的前倾身子,好奇的打探着。

“张云房说,三十年前这里办过一场招灵,是由咱们阴衫派办的。”谢无恙笑了起来:“瞎说,我都不知道的事,他倒是挺信那些谣传的。”

杨树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谢无恙的心也沉了下来。

这件事果然杨树是知道的,他喝口茶也咽下情绪:“他好像对这事儿还挺感兴趣的。”

“他哪里听来的道听途说。”杨树反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咯。”谢无恙接着说道:“难道你也听说过?”

杨树不答,却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那场召唤仪式只用了一个法坛就召唤出了灵威王,只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祭祀被打断了,”谢无恙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说道:“可这怎么会呢?才一个法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