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关门打狗(2)(1 / 1)

余尽枭双臂伸展,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在阿鬼与阿猿两只猛禽的托举之下掠过高空。

狂风灌入耳膜,将城市中所有的杂音尽数撕碎,

只剩下双翼拍打空气的沉闷声响,以及雨点砸落在羽毛上的密集脆响。

阿鬼那双泛着宝石红光的眸子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它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城市,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余尽枭懂它。

此刻,阿鬼的右翼微微下沉,整个身躯朝着东南方向偏转。

他的身体在阿鬼的带动下,划过雨幕,

朝着纳尔罕城东南角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逼近。

那栋楼大约十三四层,外墙爬满裂纹,窗框上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

露出锈迹斑斑的铁质框架。

在中亚,这样的建筑毫不起眼,

也正是这种毫不起眼,才是杀手最完美的藏身之所。

阿鬼与阿猿在距离公寓楼约莫六十米的位置放缓了速度,

巨大的翅膀在空中轻轻一振,整个身躯如同一片乌云悬停在半空中。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从缝隙中透出的一线微光足以证明,里面有人。

找到了。

他低下头,向脚下的阿鬼,给出了一个无声的信号。

两双羽翼轻振,悄无声息地下降,缓缓降到第十一层窗户下方的位置。

两头猛禽的翅膀以极小的幅度震颤着,

将身体精确地维持在同一高度,如同两级悬在空中的无形台阶,

托举着余尽枭的身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

紧贴着墙壁,

一点一点的向着十一层的窗户上升而去。

此刻的房间内,杀手正死死的盯着窗外。

身为国际杀手联盟排行第92名的杀手,

赛斯早就已经知晓了他们正在和另一伙杀手进行着生死间的博弈。

这是一种让他多年沉寂的心,都忍不住生出些许波澜的刺激。

这种杀手间对决的滋味,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此刻的他,正死死的盯着窗外。

他在等,在看...在依靠着多年训练而下的手段,

藏于暗中,不断搜寻着任何一点可能有敌方杀手的存在。

可...此刻的他,手中那把不知架了多久的狙击枪,已经是被死死攥住。

杀手的直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却无数次在生死关头救过他的命。

就在五分钟前,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

窗外有东西。

这是直觉告诉他的答案,

一双眸子死死的看向任何一处可能被锁定的角落。

但...没有任何值得被关注的地方。

又或者说...他选择的这栋楼,

足以将任何一处人类所能抵达的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要有一点点异动,他都能在瞬间发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遮住了外面的夜色和雨幕。

玻璃上只有雨水不断流淌的痕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奇怪..那种寒芒刺骨的感觉依旧还在。

可...在哪?

而也就在这诡异之间...

“恩?!”

窗帘缝隙的下方,

窗台边缘的位置,

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升起。

升得极慢,慢到让人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但赛斯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轮廓,看着黑影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

先是额头。

然后是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到几乎能够吞噬一切光线,正透过窗帘的缝隙,

穿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冷冷地盯着他。

赛斯的手僵住了。

他保持着半蹲在床边的姿势,保持着随时射击的姿势。

整个人就这么被生生定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眼中的惊骇与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疯狂冲击着他的大脑。

第十一层,距离地面将近四十米。

外墙上没有脚手架,没有绳索,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

那个人,那个正在窗外缓缓上升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赛斯被真的吓到了,这跟活见鬼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个人还在缓缓的上升,一双冰冷的眸子就那么隔着窗户死死的盯着他。

十五年的杀手生涯赋予他的本能远比惊悚更快,

手在身体做出反应之前,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柄战术匕首。

他握刀的手极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械,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本能。

窗外,余尽枭挺立的身姿还在上升。

鼻梁,嘴唇,下颌,脖颈,胸膛。

上升的速度始终如一,

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

他终于停在了窗户的正前方。

隔着破碎的雨幕,隔着那道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与房间内的赛斯四目相对。

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这张在暴雨之中,在足有四十米的高空,

如鬼一般不借助任何他认知中所需要的外力,

宛若浮空般上升的面孔...

余尽枭?!

杀手情报会单中,如今整个中亚所有杀手最想击杀的重磅人物,

这个...【地府】当之无愧的五大鬼帝之一!

这家伙...特么会特异功能?!

心头狂然一颤,身体的本能彻底冲破了一切大脑卡壳间的惊悚骇然。

身体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反应,

左手撑地,整个人弹射而起,

双脚猛蹬床沿,身体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朝着窗户扑去。

右手的战术匕首撕裂空气,刀尖直指窗外余尽枭的咽喉。

刀尖撞上了玻璃,玻璃应声碎裂。

可...那不是他干的,

就在刀尖撞击在玻璃的刹那,

窗外一道寒芒闪过,

一把绣春刀呼啸着破开风雨。

整扇窗户从外侧炸裂开来,

一股凝聚到极致的力量精准地拍在了玻璃的正中央,

将整扇窗户连同窗框一起轰得向内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