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时锦。
时锦咧着个嘴傻笑。
最后所有人都笑起来。
方菊眼睛里亮晶晶的:“咱们挣了这么多钱!村里人知道了该多高兴!”
时锦摇了摇头:“这钱虽然是村里的,但是不必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村里有这么多钱,须得知人多口杂。”
外人都知道陈家村卖秃黄油挣了钱,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具体挣了多少钱。
如果每一个陈家村的村民都知道了挣多少钱,那很快其他村的村民也会知道。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有人是真替他们高兴,但时锦觉得,更多的恐怕不替他们高兴的。
而且时锦掰着手指头给大家算:“除了修路,咱们还要修房子。村里现在用的学堂太简陋了。孩子们连个正经课桌都没有。
另外,咱们村的地也太少了。有一大半都是山地。还是得想办法多买良田,而且开春了,如果还要继续移栽果苗,这些也要花钱。
最关键的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到了年底了,大家要兑换工分了。”
今年时锦是打算取消工分制的,全部改成工资制。
这样更加公平,也更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但是,有些人虽然还欠着工分,但更多的人已经平了账,甚至还有富余。这些工分,最后都要核算成钱发下去的。。
时锦说完这话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一下,莫名就感觉肩膀上的重量又沉了许多。
眼下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账面上这些钱,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全部给大家兑换完。
但是,有一件事情还是值得高兴的,就是村里借时锦的钱总算是还清了。
如今陈家村最富裕的人就变成了时锦。
不过时锦现在惦记的是另外一个事儿——萧家到底什么时候夺权?
家里没有这么详细的历史书,时锦只是模糊记得有这么个事儿,但是具体时间是不记得的。只知道距离萧家掌权应该不剩下多少时间。
如此休息了三天之后,时锦就正式开始准备修路。
最先修的还是陈家村上山的路。
尤其是从陈家村到茶园的那一段,以及到东林寺的那一段。
陈家村的茶园将来是村子里的招牌。
春天不仅要采茶,还要运茶,甚至还有可能有游客来观光,所以最好保证道路畅通,到时候方便马车来往。
其次,去东林寺的路,也是游客要经过的地方。这个很重要,必须也能通马车。
而且时锦想过了,最好这一段路能够做出一个景致来。
这样它就能自成一景,到时候又吸引游客前来赏玩。
思来想去,时锦觉得还是梨树最合适。
时下种桃树的多。春天赏桃的人也多。
梨树反而比较少。
可梨花并不逊色桃花。
雪白的梨花开起来了,也是犹如堆雪砌玉。
而且梨花花瓣落在地上,也不会像其他花瓣那样迅速枯萎,更有一种落雪纷纷之感。
最重要的是,陈家村做果茶是需要梨的。
所以梨树多多益善。
只是梨树名字有些不好听,通离别的离。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锦觉得到时候办个梨花宴就是,请人做一些咏颂梨花的诗。
然后刻成石碑沿路摆放。
如此一来,说不定几十年后就是一处亮丽的风景线。甚至会成为人文景观。
所以时锦在通往东林寺的这条路两边特地预留了地方种树。也叫人到处去问梨树苗。
但是时锦是个没多少耐心的,多多少少有些心急,所以除了梨树苗之外,时锦还干脆拨了一笔款,直接买大的梨树。
这样移栽过来,最多一年就能挂果。甚至如果管理好的话,当年就能挂果。
除了考虑移栽,时锦也考虑嫁接。
山上有许多不好吃的梨。这些树可以作为砧木。
只需要嫁接好吃的梨树芽,两三年就能实现丰产。
只不过陈家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人才。所以时锦特地发出了招贤榜。直接就挂去了镇上。
去挂招贤榜的时候,时锦还顺带去见了见黄里正。
黄里正带着这些服徭役的男人们回来后,时锦还没去看过他。
镇上的米粉厂修建一直都很顺利。这会儿黄里正回来了,剩下的部分也该动工了。
时锦过去的时候,却得知黄里正并不在家中,而是在河滩边上。说是一大早就过去了。
时锦估计黄里正在弄修建米粉厂的事情。
于是她也去了河边。
结果一到河边,就见黄里正正在拔高嗓门正在骂人,那叫一个声如洪钟。
不得不说,一段时间不见,黄里正的精神头好像比之前更好了。
见着时锦,黄里正也是很高兴,匆匆又交代了几句,就请时锦去他的临时办公场所坐下。
这办公场所是仿照陈家村的竹棚。既能堆放东西,摆张桌子,人就能坐在底下办公。
棚子底下还放了一个小炉子,里头烧着木炭。炉子上坐着热水。
黄里正给时锦倒了一杯热水,而后就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一眼盯不住,就光想偷懒!”
时锦笑笑:“都是这样的。”
要不她干嘛专门弄几个组长来盯着人干活呢?
事事都要她操心的话,不得把她累死。
不过这话时锦是从来不敢当着孙大夫的面说的。
这会儿同样也不敢当着黄里正的面说。
就怕他们说自己懒。
说了几句米粉厂的事情,时锦就提了自己打算找两个会嫁接果木人才的事。还问黄里正认不认识这样的人?
黄里正还真的知道一个,不过并不是他们这边的:“坐船都得走半天。在怀石镇的黄鹿村。村里头有个老果农。伺候起庄稼和果树来是一把好手,听说他曾经有一棵树,同时结两种果子。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种。”
时锦一听,立刻就点头:“怀石镇,黄鹿村?我明天去问一问。”
虽然现在气候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找到这样的人才,可以先让村里的人去拜师学艺呀。
这样明年春天大家就能大展身手。指不定到了下一年春天,就能实现果园丰收。
到时候岂不是水果自由了?
光是想想那样的美景,时锦都忍不住满脸笑容。
不过黄里正却泼了一瓢凉水:“这都过去好几年了,那人还不知道活着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