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压根没琢磨这些弯弯绕绕,只招呼她上了那辆皇冠,略带调侃地问:
“这车你该熟得很吧?你来开,还是我来?”
小结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缩在副驾上,轻声道:
“你……你开吧。”
“这么晚了,不回酒吧宿舍了吧?在这儿将就一晚?”
她声音细如游丝,带着几分羞意:
“嗯。”
楚凡心里微微一笑,没再追问她住哪儿,径直把车驶向自己住处。
因重心已转到北角,张丹丹顺势升任忠酒吧管事,早和阿彤搬进了他在北角新分到的小区公寓。
这边空着,反倒方便安排。
至于陈浩南、山鸡那边听说大天二挂了会作何反应,楚凡压根懒得搭理。
结果,至少得等到明天才见分晓。
不过依他判断,对方打着同门旗号暗中下手,本就见不得光;大天二横死,纯属自取其祸,十有八九只会跳脚骂娘,短时间里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对方收手,不代表他就收手!
“不搅得你天翻地覆,还真当我心慈手软?”
临走前,楚凡冷笑一声,俯身朝飞机低语几句。
后者略显意外,却没多问,转身便照办。
楚凡没回北角,那边,他放心。
只要姚文泰那儿的秘密武器用得恰到好处,必有出人意料的后招。
轰隆!
那辆黑色皇冠像脱缰的烈马,猛地窜了出去。
眼看楚凡走远,刀疤全、哈皮陈一帮人兴奋劲儿还没散。
今晚观塘地盘再扩一圈,意味着他们分到的地盘更广、油水更足。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喜事!
一众小弟听说今晚全由楚凡买单,个个摩拳擦掌,精神抖擞。
“全哥,咱接下来去哪儿耍?”
“兄弟们都累了,不如就近找家按摩店松快松快!”
“干脆去单眼鹏那儿吧,离得近,还能顺手盯紧地盘,防着宵小趁机钻空子。”
这边欢欢喜喜准备庆功,另一边却已乱成一锅粥。
铜锣湾,浩耀酒吧。
陈浩南拎着两瓶啤酒,走到一张转椅旁:
“B哥,这么晚还不歇?”
大佬B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
“睡不着,过来转转。”
陈浩南点头,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一瓶酒见底,大佬B才看似随意地问起:
“大天二那边,有动静没?”
陈浩南也在等消息,如实答道:
“还没信儿,不过应该快了。”
按先前计划,谈拢的可能性极低,关键就看东莞仔愿不愿低头,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但陈浩南并不太担心。
毕竟大天二是他手下头一号猛将,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
上次在乾坤电影院匆匆交过手,他估摸着东莞仔本事也就和自己旗鼓相当。
大佬B听了,眉头微皱:
“东莞仔身手硬、脑子活,没那么好啃。”
说起来,他虽讨厌靓坤,却对这次借壳插旗颇为反感。
毕竟是对自家兄弟动手,传出去难听,也损名声。
可山鸡已经跟东星社的大眯搭上线,大飞那边又一个劲儿鼓动,他也不便再拦。
毕竟底下人各有盘算,何况之前闹得那么僵,挫挫东莞仔的锐气,也算情理之中。
陈浩南见大佬语气里透着劝阻之意,立刻接话:
“B哥放心,咱们准备得滴水不漏。”
“跟着大天二去的八十多号人,全是老江湖;长乐帮还派了二百多人策应,绝不会失手!”
这机会等了太久,陈浩南自然不会拖泥带水:
“再说,这回是暗箭先发,东莞仔就算再能扛,也得掉层皮。”
“更别说,他最近跟忠青社打了多少场硬仗,就算自己没落下重伤,手下也折得七七八八,你还真当他敢拼到底?”
要不是山鸡当晚去进货,八成也会跟着去凑这个热闹。
鲍皮、巢皮几个也嚷嚷着要去。
只是想到这次用的是借来的名头,熟面孔太多反而露馅。
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个在东莞仔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万一失手被逮,反倒拖累大局。
听罢,大佬B终于松了口气:
“你们布置周全就行,大天二办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陈浩南眼神微沉,心底轻叹:
“东莞仔,怪只怪你太耀眼,一山不容二虎啊。”
说到底,他们跟楚凡不过些小过节,远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照理本不该闹这么大。
陈浩南顶着大佬B的施压,执意插手“三方联手”这事,其实早有盘算。
眼下整个洪兴帮里,年轻一辈中出类拔萃的,楚凡无疑排在前列。
而蒋天生此前已多次旁敲侧击,下一次话事人空缺,就在眼前。
这么直白的信号,若还听不出弦外之音,他这十几年江湖路,真就白走了。
当然,蒋天生确实在意他,可对方终究不是只手遮天的人物,背后牵扯太广、暗流涌动。
光是明面上盯着这个位置的对手,就不止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