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个洋妞,家伙大得根本兜不住,毛色还怪得很,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回味无穷呢!”
整个大厅,连同站在各话事人身后的红棍、头马,少说也有二三十号人。
听着巴基这大喇叭似的吹嘘,有人面无波澜,有人摇头苦笑,有人慢悠悠转着茶杯,反应五花八门。
大佬B也坐在长桌尽头,身后站着陈浩南、山鸡等人。
可他们却与满厅热闹格格不入,沉默得近乎凝滞。
“坤哥!”
“坤哥!”
靓坤一边抠着裤裆,一边晃晃悠悠踱进来,全场霎时安静半拍。
守在厅两侧的小弟,更是齐刷刷躬身喊了一声。
跟在后面的楚凡微微一怔,原来靓坤在洪兴里并非全无分量,至少这份威信,货真价实。
靓坤环视一圈,神经质地朝大佬B比了个下流手势,接着摇着脑袋凑到巴基身边,用那只刚掏过裤裆的手,“啪啪”拍着他肩膀,鸭公嗓一响:
“阿基,今晚这么早就来,是不是等得腰都发僵了?”
巴基还没搭腔,对面的恐龙竟认真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每次开会蒋先生都拖堂,我都快怀疑他出门前还得跟那位女明星……”
一直低头抽烟的大佬B,眉头轻轻一蹙。
但想到恐龙向来口无遮拦,便又垂下眼,继续闷声不语。
若不是韩宾黑着脸踹了他一脚,任他再往下讲,怕是要当场翻脸。
“说实话,蒋先生这次确实有点过了。”
巴基这根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立马跟着埋怨两句:
“早知道我就多收两笔账再过来,现在大伙干坐着耗时间,纯粹白费工夫!”
话音未落,厅外忽响起一阵脚步声。
“蒋先生!”
“蒋先生!”
众人纷纷抬头,门口已涌进一众小弟,齐声高呼。
靠门边的话事人也忙起身致意。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靓坤,此刻也懒洋洋站了起来。
进门的,正是洪兴现任龙头蒋天生,以及军师陈耀。
蒋天生朝众人颔首示意:“今晚迟到了一会儿,耽误大家时间,抱歉,请坐。”
刚才还在数落蒋天生的巴基,立刻变脸,堆起满脸笑容:
“蒋生哪有迟到?我们也是刚落座呢!”
楚凡看得直想笑,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既滑稽又扎眼,实在佩服他这份厚皮与机灵劲儿。
反观靓坤,依旧我行我素,一边挠着裤裆一边坐下,懒洋洋道:
“饭都没扒一口,有事赶紧讲。”
蒋天生脸上笑意淡去,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抬手虚压一下:
“今晚召集,主要议三件事。”
“第一,大飞身后事,以及与东星社正式决裂!”
“第二,兴叔年事已高,打算移民,手下又没扛得起事的干将,柴湾堂主之位空缺。”
“第三,澳岛那边崩牙驹跟炳爷火并正酣,咱们几家赌场遭池鱼之殃,得派人过去压场。”
站在靓坤身后的楚凡闻言,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看来靓坤早把眼线安在了总堂,消息灵通得很。
“先说第一件。”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耀接话道:
“大飞的事,江湖上早传开了,各位应该都听说了。”
“不管起因如何、谁对谁错,或是被人设局陷害,双方折损一位话事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为免局势失控,蒋先生昨日已与东星骆驼谈妥。基于过去口头约定,也为减少无谓伤亡,此次决定启用‘擂台战’定输赢。”
“败方让出地盘,另付一笔赔偿,具体规则……”
楚凡心头微动,这一趟,真是开了眼界。
原来“擂台战”早已成了江湖上解决争端的常规手段,而且越玩越精。
这一回,洪兴与东星社既不愿为大飞之事全面开战,又咽不下这口气,干脆搬出擂台,以拳脚分高下。
没有规则、不限手段的生死搏杀,除了禁用武器,参赛者可动用一切方式击倒对手。
踏上擂台,只有一条活路,把对方彻底打垮;也只有一条死路,被对方彻底打垮。
说白了,社团摆出的这场擂台赛,不过是地下黑拳的升级版。
按楚凡推测,双方背后必然牵扯巨额赌资,届时下注流水破千万,不过是家常便饭。
毕竟自上世纪七十年代起,港岛武馆林立,超过五百家,习武之风盛行,赌性更是深入骨髓。
由此衍生出的各类野蛮赛事,黑拳、兽笼斗、生死擂,数不胜数。
越血腥、越残酷的较量,越受追捧;正因如此,地下拳赛的吸引力反而愈发狂热。
洪兴与东星,身为港岛前三甲的江湖势力,这类赛事天然就是万众焦点。
更让人心头一沉的是,听陈耀介绍,此战竟还是车轮战!
“双方各派三人,照旧由一名堂主带两名红棍出阵。”
“为保公平真实,上场顺序现场抽签决定:一人倒下,另一人立刻补位,直至一方三人全部失去战力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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