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的星空在高高的上方如穹顶笼罩，周围金属打造的巨型机械臂在树木花草之间来回移动着，中间的电梯上上下下，这些都是清风、月池从未曾见过的景象。

之前见过的、周围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门扉，在这里原来比比皆是，不少女孩子还在神态自若地在其中进出。

“这就是……程大哥你的……”清风不由得低声说道。

程真点头：“不错，这就是我现在居住的世界；……或者其实也不能算，等出了门之后才真的是。”

那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长发披肩，打扮得跟现代人无异的云萝已经迎了上来，微笑招呼：“清风姑娘、月池姑娘！你们可能没见过我，不过我早已经认识你们两位妹妹了。”

清风眨了眨眼，如果不是眼前之人和她眉形和嘴唇间有点细微的差别，她真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了；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旁边的程真一点没有帮忙解释的意思，反倒是站在那双手抱胸、看着清风的窘态，露出一个坏笑，把月池气得直掐他手臂。

最后还是清风自己稳住了心态，稍稍欠身行了个礼，问道：“姐姐您好，您何时曾见过我们？”

云萝上前来挽住她的手，笑着说：“既是姐妹，何必这么客气？我也只不过比你们早来了一段日子而已，青花姐说我融入的好，特叫我来‘以老带新’的。”

程真这才开口说话：“云萝不只是融入的好，现在还是‘中西厨神对决’节目的常客，可以说是全港知名。”

云萝伸手掩口而笑，说道：“对了，说起厨艺、我也正好做了些桂花糕，两位妹妹也来尝尝看。”

几人来到中转站内的某个休息区，在沙发上坐了；那柔软的弹性让两个坐惯了交椅、圈椅的清风月池大感神奇，还有点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云萝伸手，在面前展开了投影，两个女孩定睛一看，里面那条大蜈蚣正满天飞舞呢。

“……公子他说这次不能带我们一同前往，但姐妹们又实在很想帮上他的忙；所以我们只能请求公子将他的‘视觉信号’共享，帮他计划战术、查缺补漏，并且在中转站里帮他准备了一些东西。”

云萝说。

包括张小灵那边给出的纸符、符布，包括从医药公司那边调集的大量朱砂，当然还有在关键时候、安妮打开的连接“慈航大殿”和“南苑”之间的两道对开的门扉。

当时的程真也是再次使用了“连续进出同一世界”的办法，在空中目视确定标的物、离开那个世界再穿越回去落在标的物附近，利用他超人一等的速度和反应力如此重复，数百里的距离不过花了一刻钟多一点；

最后他把时空节点定位在南苑行宫的宫殿屋脊上方，安妮随即开门，他再把大蜈蚣的半截尸身从一边拖入另一边。

正因如此，开门之时、那“护国法丈”还未来得及断气，于是才有了大臣们眼中半死不活的妖躯从天而降的那一幕。

……此时跟着程真的“第一视角”复盘了整个过程，清风月池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清风转过头去，对程真说：“原来……原来程大哥你竟然经历了如此险境。这事本是因我们而起，我们却没能给你任何臂助……”

程真笑着拍拍她的手：“首先那不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身为【真人】，必然会与邪魔外道成为敌人，这种妖魔人人得而诛之；另外，你们也真的帮上了我的忙。”

月池不解地问：“程大哥，此话怎讲？”

程真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战后在兰若寺中，大家坐在篝火旁分食酒肉、互诉见闻？”

月池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啊，我还记得那个知秋一叶缠着燕大侠说要学艺，燕大侠只好推说叫他留在兰若寺中、等从京师回去再说。”

程真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眯起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说：“不止这些，当时你们的父亲傅大人说过，在慈航大殿内发现了一些被锁起来的信众。”

清风说：“是有此事，那些人五官都被残忍地破坏，无所见、无所闻、如沉溺梦中一般只知痴笑；父亲令我们将他们的残躯付之一炬，助他们解脱苦海。”

程真说：“……我总结过那些家将弟兄们提到的在郭北县中的见闻，大概就是在你们烧掉那些可怜家伙的同一时间，笼罩在山上的烟气就在缓缓消失；最后，方圆数十里内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那条大蜈蚣在天上飞来飞去了。”

清风和月池还是有些不理解，睁着眼睛看着程真、等着他的解答。

程真被这几只大眼睛看得顿了一顿，然后才笑起来，继续说道：“……普渡慈航之所以能幻化如来法相，能在我的剑下逃出、掳走傅大人，就是因为它寄生于皇权，有‘护国法丈’之名，收集了天下人的信仰；那么当你们焚烧了信徒、切断了信仰，让他的原形毕露于天下人面前，它还会那么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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