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算计(1 / 1)

王桂花眼神狠厉得像要吃人,指着朱红梅破口大骂。

“你个搅家精,都分家了,还来瞎搅和,你这种祸害,就不应该放出来。”

朱红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说是思想教育,但遭的罪,受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实话还不让说了?看来,是要反悔了。”

王桂花恼羞成怒,要扇朱红梅嘴巴子,沈老头冷喝一声:“够了。”

王桂花啐了朱红梅一脸。

沈老头看向张妍,承认说过那话,他这人好脸面,不可能让人戳他脊梁骨。

“老二虽不是我亲生的,但喊我一声爸,我也不能撒手不管,老婆子私下补贴你,又是细粮,又是鸡蛋,还把作坊的名额让给你,我们老两口没有半点对不起你,可你一言不合,拿去石头,就砸得老婆子头破血流,我们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你几次作践?”

村民对着张妍指指点点,张妍阴沉着脸,沈老头这番话,说得她无言以对,反驳不了半分。

沈老头又道:“你没把我和老婆子当长辈,我们不怪你,但勉强住在一起,磕磕碰碰多了,不利于你养胎,地主家地方宽敞,你大哥大嫂已经搬过去,你住那边,也有帮衬。”

朱红梅只想拱火,看老宅的热闹,没想到火烧到她这里,顿时炸了:“她凭什么住过来,我不同意!”

王桂花“呸”了一声,叉着腰大骂:“你可真不要脸,那是村集体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能住,她凭什么不能住?”

朱红梅心里窝火,咬着后槽牙,很不服气:“村里又不是只有村西头有空屋,她爱搬哪儿搬哪儿,地主家不行。”

张妍知道沈家老宅,她是住不进去了,村里其他空屋,哪里比得上地主家?

“我就住地主家!有本事,你把地买下来。”

张妍捡起地上的包袱,往外走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朱红梅的肩膀,挑衅意味十足,朱红梅气得跳脚。

张妍看到沈乔,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要不是沈乔撺掇王桂花收回名额,她怎么会砸伤王桂花?

要不是沈乔报公安,她怎么会被关了一个多月,吃尽苦头?

她沦落到这种境地,都是沈乔害的!

“来看我的笑话?我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乔嘴角扬起:“你回来,我很高兴,欢迎你回来。”

张妍愣了一下,嗤笑:“虚伪。”

沈乔笑容愈深:“实话,我真的很期盼你回来。”

张妍和朱红梅不在,她搞事情都不得劲。

张妍看着她明艳的笑脸,涌起浓烈的嫉妒,本就扭曲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狰狞。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虚伪的嘴脸,真让人恶心,你要真这么盼着我回来,就给钱就粮。”

张妍就是要恶心沈乔。

王桂花闻言,指着她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

“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闺女给钱给粮?你把老娘的脑袋砸了那么大一个洞,花了我闺女几十块钱,掏钱!”

“她愿意当冤大头,关我什么事?”

张妍尖着嗓子怼了一句,顾不上再找沈乔的麻烦,直接去找大队长,要搬进地主家。

沈乔看着她急切的背影,已经想好要送什么礼,庆贺她回来了。

张妍一走,朱红梅赶忙回家,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瞧,也纷纷散了。

沈乔和王桂花说道:“妈,咱们去作坊吧。”

王桂花吐出一口浊气:“差点被这贱人耽误了上工,老娘要是被扣工分,饶不了她。”

沈乔:“二嫂搬出去,你和爸也能过清净日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闹得太僵,再过两三个月,二哥也该回来了。”

提到沈卫东,王桂花脸色不是很好,嘴角抿得死死的。

沈乔叹了一口气:“今天看到二嫂,差点没认出来,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

王桂花语气生硬:“是好是歹,都是他自找的。”

沈乔没接话,到了作坊,各忙各的。

商城看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激起王桂花的慈母心?】

沈乔嘴角带着一抹嘲讽:“亲生的儿子,再怎么寒心失望,也是亲生的,只要沈卫东足够惨,就能唤醒王桂花的慈母心。”

【商城:所以?】

沈乔笑容灿烂:“只是想让她再疼一疼罢了。”

等王桂花捧着一颗慈母心,想要做一个好母亲的时候,迎接她的,是恨不得她死的亲儿子,多有意思啊。

钝刀子割肉好玩。

利刃捅心也好玩。

【商城:你别笑,你笑起来好像大反派。】

沈乔好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啊。”

商城被这话干沉默了。

沈乔笑着拍拍它的脑袋,温和道:“所以,你要听话,要乖乖的哦。”

商城:(#`д′)?

沈乔笑得更开心了,然后,得到了一个背对着她,浑身散发着不高兴的商城。

......

张妍搬进地主家的时候,朱红梅把最好的房间全都占了,张妍冷笑着,把她的东西给扔了出去。

“在老娘的地盘,扔老娘的东西,老娘跟你没完。”

朱红梅张牙舞爪,要扑上去和她干架,张妍挺着个肚子,气焰嚣张。

“你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红梅一僵,恨恨地收回手,随即,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总有你求老娘的时候,等你卸货了,看谁伺候你坐月子。”

“用不着你操心。”

张妍冷冷扔下这一句,“啪”地一下把门关上,手抚上肚子的时候,眼底闪过算计。

除了几件衣服,兜里没半毛钱,可日子还要过。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张妍在刘会计面前露了一下脸,进了小树林。

没一会儿,响起脚步声,刘会计阴沉着脸出现,语气有些冷硬:“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找我。”

要是以前,张妍肯定“嘤嘤嘤”地撒娇,但经过这一个多月,性子多少有些阴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你儿子不要了?”

刘会计不缺儿子,可因为张妍,他连男人都不是了。

他也就五十出头!

刘会计不耐烦道:“有事说事。”

张妍摸着肚子:“我没钱没粮,怀着你的儿子,你是不是该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