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长相精致的年轻男人笑了笑，分寸拿捏的很好：“有人让我们过来陪酒，说今晚这边需要热闹一点，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那人看了一眼房间号：“顶层A区，应该没错。”
江妍皱眉：“我们没叫人。”
沈栀眸色冷了下来：“出去。”
话音一落，四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为首那人反应最快，脸上的笑意几乎没有变，语气放得很低：“姐姐别急，我们也是按会所安排上来的。要是哪里伺候得不好，您一句话，我们马上走。”
旁边那个长相偏阳光的男生也赶紧上前半步，笑得乖顺：“姐姐，您别生气。您要是烦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去。”
他说到这里，又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包厢门口：“只是我们现在出去，今晚不仅提成没了，可能还要倒扣钱。姐姐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们在这儿安安静静倒个酒？您不叫我们，我们绝对不多话。”
沈栀眉心微蹙，显然没什么心情应付这种场面。
鹿呦呦也是打工人，秉持着牛马不为难牛马的原则。
她抬手按了按沈栀的手臂，先把场面接了过去：“行了行了，我们这边确实没叫你们，估计是会所弄错了。”
她看沈栀脸色不对，又怕场面闹得太僵，赶紧补了一句：“这样吧，你们先在外面候着，需要倒酒递东西再进来，不叫就别进，听明白了吗？”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
他们显然也不想得罪客人，便点了点头：“明白。”
四个人退了出去。
包厢门合上，鹿呦呦眨了眨眼，语气心虚又无辜：“不是我叫的，我发誓。”
江妍看她一眼，疑惑道：“现在会所生意都这么难做了？客人没点单，还能上赶着送服务？”
沈栀才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晏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还有他那句低哑危险的：欠着会累积利息，利息是做。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被男模堵门……
沈栀眉心跳了跳，只觉得腰已经开始酸了。
包厢里的气氛在鹿呦呦的带动下慢慢热起来。
那几个男模确实很懂规矩，被沈栀冷淡敲打过后，谁也不敢再往她身边凑。
偶尔进来倒酒、递水果，也都规规矩矩站在茶几另一侧，并没有什么过分举动。
沈栀从头到尾没碰他们倒的酒，只喝自己面前那杯水。
她靠在沙发上，看江妍和鹿呦呦跟他们玩骰子。
“六个六！”鹿呦呦大喊。
“开！”江妍毫不退让。
输了的男模很干脆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引来鹿呦呦一阵欢呼。
沈栀坐在中间，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其实没喝酒，只是包厢灯光晃得人有些发热，音乐声又吵，连思绪都变得迟钝。
包厢门再次被敲响，一个服务生进来送果盘，指尖从托盘底部轻轻滑过。
藏在黑色腕表里的微型镜头，无声记录下了刚才那一幕。
镜头里，四个年轻男人穿梭在灯光之中。
沈栀坐在沙发中央，姿态清冷，手边是酒杯、果盘和昏暗暧昧的光。
只要剪掉前后几秒，足够让任何人误会。
服务生放下果盘，安静退出包厢。
走廊尽头，他拐进安全通道，低头把视频发了出去。
——
另一边，长恒集团顶层总裁办。
傅晏州正坐在办工作后翻看文件，婚礼前三天不能见面，他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
可一整晚，他的工作效率都很低。
文件上的字明明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像毫无意义的符号。
他想沈栀。
想她此刻在沈家做什么。
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因为后天的婚礼而紧张，有没有向她。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是陆承许发来的微信。
陆承许：【友情提示，今晚古里会所那边有点不太干净。】
陆承许：【呦呦她们订了顶层包厢，刚才有人查了包厢服务名单，我的人发现里面混进去一个生面孔。】
傅晏州眉心微蹙。
下一秒，陈牧敲门进来，脸色更肃：“傅总，会所安保那边刚传来消息，顶层包厢有个临时服务生的身份核验对不上。”
傅晏州放下文件：“包厢里是谁？”
陈牧顿了顿：“太太，江小姐，鹿医生。”
傅晏州拿起手机，点开陈牧转发过来的监控截图。
昏暗包厢里，几个衣衫半敞的年轻男人站在沙发前。
而视频中心，沈栀正靠在沙发上。
一个长相精致的年轻男人半跪在茶几旁，角度被截得暧昧，像是正在仰头讨好她。
傅晏州盯着屏幕，周身温度一寸一寸降下来。
好，很好。
还有人敢凑到他的人身上。
傅晏州冷笑一声，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陈牧跟在后面：“傅总，已经让会所封了临时服务通道，人暂时还在里面。另外，刚才经理说，是姜小姐点的，登记的时候弄错了房间号。”
傅晏州脚步微顿，眸色冷了几分：“姜芷柔？”
“是。”陈牧低声道，“姜小姐今晚也在古里，一个人开的包厢，喝了不少酒。会所那边说，她助理中途来过，之后姜小姐就被安排去了顶层A区。”
“先把临时服务生扣住。”傅晏州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姜芷柔那边，也盯住。”
陈牧应声：“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承许：【兄弟，千万冷静。】
傅晏州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掌心。
冷静，他现在很冷静。
冷静到可以把那人碰过沈栀的手，连骨头一起剁出来。
古里会所包厢里。
沈栀正看着鹿呦呦和一个男模拼骰子，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傅晏州”三个字。
沈栀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包厢洗手间里，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喧闹，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男人低沉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
“傅太太，男模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