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谦站起身，放下那杯已经半凉的茶，在众人热情和期待的注视中走到院子中央。
很多人都掏出了手机。
自从叶子谦开始拍戏之后，已经很少在人前唱歌了。
这种机会太难得。
很多人在心里已经想到了，今晚被大家录得视频传到网上，热搜已经是提前预定了。
这样也好，就当是宣发。
炭火的光在夜色中微微晃动，在院墙上拉出一道道跳动的影子。
叶子谦环顾了一圈，看了一圈那些熟悉的面孔，陈昆、杨儒秘、王劲松、吴垒、桑林、米纳，还有那些在风沙里一起扛了半个多月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大家都在看着他，有的端着酒杯，有的举着手机，有的在起哄，有的在笑，像是一片被风拉长的麦浪，正等着下一波温柔的吹拂。
“行，那就来一首。”
叶子谦没有推辞，侧过头跟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道具组年轻工作人员说了一句：“
我们这有吉他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有的。”
说罢，便转身往屋里跑了一趟，拿出来一把旧木吉他，递给叶子谦。
叶子谦眉毛一挑，不禁笑了一声：“还真有啊。”
年轻人尴尬地笑了笑：“平时我累的时候喜欢弹了两下，缓解压力挺好的。”
“有前途。”
叶子谦接过吉他，调了一下弦，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在火堆旁边坐下，手指扫过琴弦。
他在想选个什么歌。
想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已经发行过的歌都不合适，这种气氛下得唱“宽阔”一点的歌。
继续无意识地弹拨了几下后，叶子谦有了答案。
高声道：“一时之间想不到唱什么。
那就唱首新歌吧，我还没发表过的。”
话音刚落，欢呼声瞬间冲上云空。
如果之前还有人手里拿着酒杯烤串的话，现在齐刷刷的举起了手机，并且在杨儒秘的指挥下，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虽然人不多，但一时之间还真有舞台上的感觉。
等到周围安静了下来，叶子谦这才开口说：“歌的名字叫《曾经的你》。
献给我们曾经一起工作努力的曾经。”
话音刚落，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声音在小声作响。
紧接着，一段前奏从他手中的吉他上响起。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a da】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a 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en da】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a da】
【Di li li li di li li li da da】
【有难过也有精彩】
...
叶子谦的声音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不紧不慢。
炉火的光在炭火上方持续地颤动着，在听众面庞上形成一层均匀的暖光。
他不像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说一段已经被自己验证过的话，这首歌就是唱给曾经奋斗过的时光。
周围的人安静地听着，虽然这是新歌，但旋律并不难，朗朗上口。
于是，在副歌部分，已经有人跟着旋律轻声哼唱。
没有人刻意放声高歌，也没有人制造多余的声响，只是听着吉他的节奏，听着叶子谦的声音，跟着一起。
第二遍主歌开始时，叶子谦的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但没有脱离原有的调性。
他在一个段落结束时短暂地停顿了一拍，让弦声在空中自然地消散，然后即兴地接了一段吉他的solo。
当歌曲进入到最后的副歌部分，周围的一起齐声“dilili....”
声音甚是高亢，像是某种发自内心的“朝拜”。
等到，一曲唱完，最后一段琴声在持续变暗的空气中停留了片刻，带着肆意的余韵。
叶子谦长舒一口气，放下吉他，别的不说，许巍的歌，尽力唱一遍，感觉是真不一样。
此时，周围先是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掌声和喝彩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工作人员眼中全是对自己老板的佩服和崇拜。
而演员们，眼神里是羡慕，是感慨。
杨儒秘和米纳眼中，却是多了更多的爱慕。
有了叶子谦的打底，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的有人被推到中间。
有唱歌的，有即兴脱口秀的，还有人搭伙演小品段子的。
都是在圈子里浸淫多年的人，虽然不是演员，但多多少少都有点拿手绝活。
院子里的气氛也一直很热闹。
时间在热闹声中快速地流逝。
夜风在院子上方持续地流动，带走烤架边缘最后几缕烟气。
有人还在聊天，有人已经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有的人已经提前回去休息了。
叶子谦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残羹冷炙”，然后站起来，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对着不远处的米纳说了一句：“娜姐，都准备休息吧，明天上午的车，提前安排一下。”
米纳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上午，整个剧组陆续离开。
刚热闹了一个晚上的镇子又回归了自己曾经的安宁。
设备已经提前装车运走，演员和工作人员按照各自的安排分批前往机场。
叶子谦坐进车里，在启动之前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戈壁和草原的交界处正在晨光中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沿着地平线持续向前延伸，与他来时的方向相反。
他在那道光完全铺展开来之前收回了目光。
舒服地靠着椅背，在持续的行驶中闭上眼睛，在驶离小镇的过程中，把内蒙的风声、沙尘、火光和炭火的味道一同留在后视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