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置换那就不能换。
再加上李修亚也不是周耀那边的人，个人能力又比较强，所以季春波也算是能忍住脾气和对方搭伙。
还有一点，甩锅也很好用。
就比如这次，他也知道在竞争对手公司里安排人有点不道德，因此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对方。
成了，收益是公司的，是他这个董事长领导有方。
不成，也不是他的责任，股东们又不知道谁指使的，或者说就算心里知道，但也没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情怎么能算是事情呢？
会议室里就这样安静了片刻，接着，季春波再次开口问道：“财务部门能接触到多少与项目相关的信息？”
李修亚轻轻地摇了摇头说：“目前只能接触到常规报销和部分外部合同的付款流程，涉及项目预算审批和成本核算的环节不在她的权限范围内。
这一块的负责人是曾经雅茗就跟着肖雅美的老人，管理的非常严，能接触到的也都是最早的那一批。
我们的人在慢慢接触这些人，不过进展比较慢。”
季春波听完之后没有继续追问财务部门的具体情况，也没有问关于宣发部门那名员工在新环境中的处境或反馈方向的问题。
财务部门都搞不到信息，更别说宣发了。
宣发想要知道点内部消息，最起码得是个组长级别以上，要不就是个干活的。
季春波手指轻敲着桌子，叹了口气：“先让人待着，不要急于获取信息。
进入核心层需要时间，让这两条线维持现有状态，等后续再安排调整。
还有，别忘了乾明传媒，这是在我们的地界，也在天天招人，这个安排进去比较容易一些。”
李修亚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做了一个标记。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会，一会过后，季春波站起来，交代说：“李总，这两个人的情况，定期告诉我。
这个工作也不要停，谦雅要扩张，人是一定要招的。”
李修亚叶站了起来，点点头，表情平静地回应道：“好的，季董，还有其他的安排么？”
季春波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想到了一些事情，但转念一想，又不适合讲出来。
从他还不是董事长的时候，两人就共事过，他了解李修亚的作风。
摇了摇头，说：“没其他的了。”
说罢，季春波便沿转身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走过时短暂地照亮了他外套的肩部，然后在他拐过转角时重新落回墙面上，沿着墙角的走向继续向前延伸。
光明与黑暗，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正在吃饭的一男一女并不知道这个城市有人因为他们去了别的城市，还有人正在处心积虑的对付他们。
正吃着呢，叶子谦看着嘴巴填满排骨的韩菱纱，突然说道：“菱纱，你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
就像你筱萌姐那样。”
听到这话，韩菱纱表情一顿，意识到什么后连忙把嘴里的东西送下去。
有些好奇地问道：“叶哥，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合适么？”
叶子谦笑着摆摆手：“没有，只是觉得你这么年轻，一直做助理没那么好的前途。
完全可以利用公司的资源学点什么。”
韩菱纱直接摇了摇头：“叶哥，你觉得我们公司会倒么？”
“额...那肯定不会。”
“那不就结了，公司不会倒也就是说叶哥你依旧在，那我这个助理不就稳如泰山，又不少赚。”
好吧...
好像也有道理，是自己想多了。
叶子谦无奈地笑了笑。
这姑娘说她努力吧，但她喜欢做助理。
说她没上进心吧，但助理的工作很累很多，特别是跟着他。
不过，既然韩菱纱是如此想的，叶子谦也就没说什么。
有句话说得对，谦雅又不会倒，她的助理工作不会丢。
吃完饭后，两人先回酒店拿了行李，然后便直奔机场。
叶子谦一路上给魔都的朋友发了信息，说了下自己离开的事情。
周耀和电视台的人，也都一一给了回复。
半个小时后，登机的提示响起。
....
回到深圳已经是下午三点。
这个时间点就有点尴尬了。
回公寓有点早，去公司又不想刚回来就干活。
犹豫了片刻后，叶子谦终究是对韩菱纱说道：“送我回公司吧，我的行李你帮我送回公寓吧。”
“好的，叶哥。”
坐进留存在机场的车，韩菱纱熟练地操作着方向盘。
驶出机场，汇入去市区的车流中。
车子在午后的阳光中平稳地驶入市区，窗外的街景从机场周边的开阔地带逐渐过渡到密集的楼群和行道树。
叶子谦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些熟悉的街角依次从窗外滑过，心里那种长途奔波后特有的漂浮感正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这座城市特有的节奏。
韩菱纱在路口减速，等红灯变成绿灯后继续直行，在下一个路口右转，然后在公司楼下停稳。
叶子谦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回头说了一句：“行李你帮我放回公寓就行，然后你就自由活动，休息几天，之后还会更忙。”
韩菱纱点了点头：“好。”
叶子谦关上车门，转身走向公司大楼。
从电梯里出来，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是他，连忙规矩地起身，笑了一下：“叶总，您回来了。”
叶子谦点了点头，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下午的时间，走廊里比较安静，只有几台电脑屏幕的光从敞开的门缝里透出来。
路过工作大厅的时候，才有了这动静。
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推开虚掩的门，把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