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大老美正式暂停驻的黎波里大使馆全部运作,所有外交人员全部撤出,一部分坐包机飞往伊斯坦布尔,一部分坐渡轮撤往马耳他 。
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信号,公开表明大老美已经不看好波力塔尼亚未来的安全局势,或者说他们判断卡达菲政权已经无法保证首都的安全。
但宋大为心里很清楚,估计这时候大老美已经和法国为首的北约商量好了,准备要对卡达菲政权动手了。
大老美的使馆撤离让的黎波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其他国家的使馆和机构也会紧跟着大老美的脚步陆续撤离,但是我们的使馆不会撤,所有的同志还是在紧张努力的工作着。
波力塔尼亚西部也就是的黎波里附近的一万多人还在按部就班的向突尼斯撤退转移,
整个西部撤侨行动指挥分成三组,使馆留守组、边境工作组和米苏拉塔联络组 。
23号之前都是直接向西走160公里的沿海公路,但是24号因为扎维耶一带交战,政府军、民兵混杂,经常拦车盘查劫掠。
我们的撤侨行动被迫绕远,走南部乡间迂回土路,路程就变成了400多公里,8个多小时才能摸到拉斯杰迪尔,沿途还要经过五十多处军警关卡 ,也是困难重重。
25号当天我们有千余人进入突尼斯境内,但还有大量人员堵在波力塔尼亚口岸,因为缺护照、缺离境盖章,波力塔尼亚海关不肯放行 。
25号中午,的黎波里使馆的前方工作组接到了汇报,紧急协调波力塔尼亚有关方面,协商解决方案。
经过紧急磋商,我们在口岸的工作组现场办公,出具外交证明,代替缺失护照,和波力塔尼亚边防交涉,给华夏人开临时出境凭证,这才打通通关缺口 。
25号下午,班加西港口。
克服了无数困难,我们租用的两艘希腊游轮胜利号和希腊人号终于成功靠港进入了班加西港口。
25号上午,班加西城郊华建集团2号营地。
接到希腊游轮中午就可以顺利靠港的消息之后,魏云峰他们这边就开始组织第一批撤离人员编组出发了。
上午11时,二号营地的大门敞开,四千名工人携带行李,大多数人只有背包和帆布手提袋,准备登车出发。
里边有不少人的护照早已在动乱冲击营地时遗失了,也有很多人脸上写满疲惫与惶恐。
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拿着花名册,分大队清点人数,一面靠海事卫星电话,不停向班加西港口的希腊使馆同志通报情况。
2号营地外围,负责护送的FSG安保小队已经整装待发,负责留守营地的武装巡逻小组分散布防,营地主干道两侧、公路拐弯处、通往港口沿途的几个关键路口,都有FSG队员依托皮卡建立警戒哨。
他们身着无标识战术装具,只携带AK、M4轻武器,几辆改装武装皮卡,发动机保持怠速,机枪手面向公路两侧旷野,警戒游荡的民兵与劫掠团伙。
“按照编组出发!老人伤员妇女优先,不要乱跑,不要脱离队伍!”带队的项目经理举着扩音喇叭反复喊话,“现在按顺序登车……”
四千工人,没有挤成一团,拆成十几支百人梯队,分批登上临时征集来的本地大巴、工程砂石卡车。
FSG武装皮卡分前后护卫,每一支车队前后都配安保车辆,隔开混乱游荡的本地武装。
从营地开出来,一路上路边随处可见废弃烧毁的汽车,三五成群携带武器的反对派民兵站在路边观望,目光死死盯着这支庞大的华夏撤离队伍。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关卡,道路两边是两辆坦克,中间有武装人员设置了路障,庞大的车队不得不停了下来。
FSG小队队员不下车,由我方人员带着翻译上前交涉,之前我们已经跟过渡委的代表谈妥了口头许可,但是这些武装分子还是要小额现金打点,才能放行车队继续向港口推进。
就这么一路颠簸,走走停停,下午三点多,车队才陆续抵达班加西港。
港区的秩序已经完全失控,正规塔台瘫痪,码头各处散落垃圾、废弃集装箱,不少武装皮卡停靠在码头各处,民兵扛着步枪四处游荡。
海面上,租赁的希腊大型邮轮已经停泊泊位,灰色船体格外醒目,我们驻希腊使馆的外交官已经随船抵达港口,在登船吊桥位置值守。
这时候港口码头已经没有正规通关流程了,我们一部分工人还没有护照,所以只是在船舱入口现场做出境登记就开始登船了。
FSG公司的武装小队在登船区域拉开环形警戒,一边隔开外围混乱的难民与本地闲散武装,防止有人冲挤登船通道,一边紧盯码头民兵,防备哄抢行李、滋事冲突。
有一伙情绪激动的民兵想要靠近工人队伍,FSG队员枪口压低,摆出戒备姿态,翻译上前反复沟通,才把对方劝离。
四千工人一队一队向前挪动,吊桥狭窄,只能单向通行,登船速度很慢,海风裹挟着咸腥与硝烟味道,工人们路过FSG警戒线的时候,不少人回头望向身后战火笼罩的城市,有人眼圈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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