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扫了张公子一眼,没接话,只朝张总道:
“想当老板,得先当好保镖。您儿子……像保镖吗?”
这话彻底激怒了张公子……他昨天还嚷嚷着绝不进刑天的门。
“刑天,你说当老板得先当保镖?那你现在是老板,说明你也是保镖。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刑天输在他手上,老爷子准得收回成命。
他甚至都想好了……刑天当着满屋子保镖的面答应下来,自己怎么一拳撂倒这个装模作样的老板。
“傻小子,你还真敢跟刑天动手?”
张总差点呛住。他自己都挨不了刑天三招,这儿子竟敢开口叫板?
“对!爸,我要挑战刑天!”
“他要是输了,你就别逼我来这儿了,行不行?”
张总心里清楚:真把公司交到这儿子手里,不出半年就得散伙。不塞个靠谱的兄弟在旁边镇着,以后怕不是天天被人堵在停车场揍。
刑天没等张总点头,一把拽住张公子胳膊,直接往训练室拖。
“这儿是小规模模拟训练场,公司里就这儿最不值钱……你要打,就在这儿打。”
张总没拦,只站在门口搓着手,眼睁睁看儿子被拖进去。
他心里清楚,这一顿,免不了。
可不到十分钟,张公子揉着脖子、咧着嘴,从训练室蹦出来,直扑到刑天跟前:
“大哥!刑天大哥!以后谁敢动你公司,我第一个撕他脸!”
张总背过身去,臊得不敢抬头。
那个昨天扬言要砸门的纨绔,转头就成了人家腿边摇尾巴的跟班……这话传出去,哪个富二代信?
但刑天肯收下,比什么都强。
“刑天,我儿子先托给你几天,我回公司了。”
白送个儿子让人操心,刑天嘴角微抽。
可瞧着眼前这人,比自己也就矮那么一丁点儿,他抬手叫来一名保镖:
“他以后就在这间训练室练,不用跟大部队混。我先去庙里。”
他可没打算亲自教……庙里那摊子事,耽误不得。
谁知保镖刚伸手,张公子猛地扑上来,死死攥住刑天裤腿:
“大哥!我爸把我交给你了!你不训我,我认了;但你去庙里,必须带上我!”
他能比大哥更得宠,就靠这张嘴甜、脸皮厚。
而刑天……向来不讨厌他,只烦他爸。
见他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求,刑天叹了口气,点了头。
几个保镖偷偷瞄了几眼,又赶紧低头。
昨儿还放狠话要拆公司的张公子,今儿就黏着老大喊大哥,连裤腿都舍不得松……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我干嘛?还不赶紧想想,到了庙里,怎么帮人把那几十万找回来。”
张公子这回真成了刑天身边最听使唤的那个。保镖们见了他,眼神都躲着走……昨天就是他领着人来砸公司,大伙儿心里还膈应着,巴不得刑天别认这个“小弟”。张公子自己也明白,干脆绷着脸,活像只刚被踹过两脚、又不敢龇牙的狼崽子。
刑天进了寺庙没多耽搁,直奔那位大妈。
“刑天你可算来了!”大妈一见他就急,“我刚要进殿拜佛,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一把拽走我包!”
旁边几个女人跟着应声:“我们包也被抢了!他们就专挑女的下手。”
张公子眼皮一掀,没吭声。
庙里男男女女都有,可男人谁背包?手里揣着现金的更少。就算有男的拎个包进来,贼也一眼看出……那包里八成是水杯、钥匙、半包纸巾,没有水。
“老大,他们光抢女包,拢共几百万呢!这钱咋追?”有人试探着问,其实是想看看刑天调教出来的保镖到底管不管用。
“要不另请高人?保镖不就是打人的吗?找东西哪是本行?”有个大妈嘀咕。
话音还没落,一直没开口的刑天被张公子抢了话头:“有我大哥在这儿,别说几百万,你们人钱一块儿被掳走,他也给你囫囵追回来!”
大妈们立马围上来道谢,刑天却盯着张公子,嗓音平平:“你刚说能追,现在去追。线索就一条……满脸胡子。庙里谁胡子多,你数清楚。”
张公子头一低,膝盖一弯,蹲得比刑天矮出一截:“大哥,追钱这活儿得您亲自出手啊!这庙里胡茬子浓的汉子少说七八个,小弟眼拙,真分不清哪个是真贼……”
话没说完,眼角一扫,忽见一个男人抱着包往庙门冲。
他揉了揉眼……没看错。那人下巴上胡须虬结,手里那个包,拉链上还挂着一只塑料蝴蝶。
和大妈们描述的一模一样:胡子、女包、蝴蝶挂饰。
张公子手一抖,直接攥住刑天衬衫下摆,手指直戳庙门:“老大!就是他!刚跑过去的胡子男,包还在他手上!快追!”
大妈们呼啦全涌到门口张望。可那男人早没影了……哪会傻站着等她们堵?早钻进后山林子藏钱去了。刚才又折返抱走一只包,是跑急了掉在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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