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人,刑天没让他们从训练场走出去……直接让助理发钱,打发回家。
“接下来的训练,强度还会往上提。现在就撑不住的,趁早拿钱走人。别等真拉到野外去了,再跟我喊吃不消。”
人得认得清自己身子的底限。不是咬咬牙就能突破的。有些人的筋骨,天生就卡在那儿,硬往上加码,只伤无益。
没人吭声。刑天扫了一圈,接着说:
“半个月后,带你们进山野训。不想半路趴下、丢脸丢命的,就老老实实跟助理把这轮高强度训完。”
一听“野外”,有人脸白,有人反倒攥紧了拳头,眼里发亮,就想跟着刑天走一遭。
刑天看他们肩背都塌了,朝助理抬了抬下巴:“再送几份餐来。”又转向众人,“今天就到这儿。吃完,跟助理回住处。”
话音落,他转身朝那辆接女人来的车走去。
张公子拎着水和面包,三步并两步挤进后座,门都没关严:“刑天,你得捎上我!我爸把我送来,不光是让你训我,更要让我跟你一块行动……不然我这张公子,真得睡街边去了!”
刑天脚步顿住,眉心微拧。
睡街边?吹一晚风倒挺解乏。可张公子要是真躺马路牙子上,张老爷明天一早就得亲自开车来接人。人家图的就是在这儿扎下根,进保镖公司混出个名堂。
刑天侧身,手搭在车门框上:“你爸只托我训你,没说让你住我家。再说……我也没真打算收你当保镖。”
张老爷把儿子塞进来,本意是让这群保镖陪着张公子一块练;至于上岗?压根没提过。
张公子却用肩膀抵住车门,纹丝不动:“我爸话撂那儿了……跟定你。你要不让我住你们地儿,我就对外讲,你们公司苛刻得很:一天就给块面包、一瓶水,连床都不让睡,逼得保镖全流落街头!”
刑天盯着他手里那瓶水、那块面包,差点伸手夺过来。
他压根没想让张公子掺和训练,硬塞进来还倒打一耙,嫌公司伙食差?
刑天眼皮一掀:“觉得这儿不行,我这就打电话给你爸,让他把你接回去。在家舒舒服服躺着,也省得受这份罪,行不行?”
他是真这么想的。
张公子注定不会上岗,留着反添麻烦,不如早点送走。
张公子却松了手,跳下车,一把按住刑天正要拨号的手机:“我跟保镖住一块儿去……你让助理安排一下,成吗?别惊动我爸。”
……爸说了,训不到底,张家产业全归他哥。
那个私生子?门儿都没有。
训就训吧。
刑天收回手机,看见助理刚分完水和干粮,正挨个递过去。他朝那边点了下头:“再腾一间房,张公子,跟保镖一起住。”
助理一愣。
张公子从进训练场起,他就没当他是来“训”的……刑天收下他,纯粹看张老爷面子。
真操练?助理哪敢真下手?平时划水偷懒,多拿个面包,助理都装没看见。
这会儿倒要连夜给他安床?
助理张了张嘴想问,抬头时,刑天的车已驶出大门。
“还盯着少爷瞧?快去订床……挑最好的。算我欠你的,等我爸召我回家,立马结清。”
助理没多话,真去了,扛回一张顶配的床,又在保镖宿舍区单辟出一间房,铺得整整齐齐。
等张公子洗漱完躺下,助理才拨通刑天电话:“少爷,张公子……真跟保镖一块训?”
“他不走,就当他是保镖。”刑天声音平直,“别管他姓甚名谁,人留下,规矩照旧。”
……先前那句“叫你爸来接”,是给的活路。他自己选了蹲这儿,那就没旁的话好讲。
挂了电话,刑天又补了一句:“那个女孩,你也按保镖标准训。她能留下,比谁都稳。”
张公子是来镀金的,她是来顶事的。
刑天往后带人出门,身边必有她。
助理听明白了,转身回到训练场。
半个月,照常带练。
“少爷说了,训练不达标,一律清退;要是进山野,能不能活着出来……也得看你们练得够不够硬。”
山野里,向来只有助理和刑天敢踏足。今日带这批人进去,是为验一验:经了这阵子的高强度操练,他们到底算不算得上合格的保镖。
刑天站在一旁盯训,目光扫过新来的女人……她没跟其他男人一样喘粗气、抹汗、咬牙硬撑,眼神反倒沉得发亮,像钉子楔进地里,半分没动摇。
送面包和水时,助理踱到她身边。
“少爷的意思:要是撑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这话不是刑天亲口说的,是助理替他问的。刑天没吭声,只想看看,她会不会跟前几拨人一样,熬不过头三天,就收拾铺盖走人。
女孩低头捏着面包,指节泛白,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我被人追杀。只有成了少爷的保镖,才能活命,才能找人。”
她图的不是工钱,也不是名分……是刑天这家保镖公司能撑起她的命,也能把她锻成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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