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黄昏浸染街巷,程平安带着刘晓玉、陈丽丽二人来到了北平饭店。
今日在外游玩奔波了一整天,索性便不折返家中吃家常菜,难得出来一趟,正好在饭店享用一顿丰盛晚餐,权当度过这个夜晚。
落座之后,程平安点好了菜品。
等待上菜的空档,陈丽丽与刘晓玉挨在一处,热络地低声闲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回味着白日出游的种种见闻与收获,又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明天打算前去游玩的地点,语声轻快,眉眼间皆是雀跃。
程平安没有上前插话打扰,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含笑听着两人的闲聊,静静看着她们说笑,周身氛围松弛而安逸。
没过多久,侍者端着餐盘缓步走来,几人点好的饭菜接连送上桌,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缓缓散开。
陈丽丽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望着满桌精致的菜式,嘴角噙着笑意。刘晓玉拿起筷子,还不忘抬手给身旁的陈丽丽夹了一筷子菜。
“快吃吧,忙活一天,也该好好填填肚子。”程平安把碗筷推到两人面前,低声开口。
桌上气氛轻松,两个姑娘还没有聊尽兴,一边动筷用餐,一边断断续续接着方才的话题,说起白天逛过的校园、颐和园的湖光,言语里满是意犹未尽。
陈丽丽咬着软糯的糕点,说起明日想去逛的市集,眼里满是憧憬;刘晓玉则在一旁细细补充,说起哪些摊位值得看一看,哪些东西不必多逗留。
程平安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夹几筷子菜,偶尔应声搭一句话,目光落在两人谈笑的模样上,心底一片平和。
酒足饭饱,桌上的菜肴已经所剩不多。程平安结完账,便带着刘晓玉与陈丽丽离开北平饭店,驱车赶回他们在北平的住处。
在外奔波游玩了整整一日,晚风拂面,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回到家中,屋内灯火融融,喧嚣被关在门外,奔波的倦意终于涌了上来。
在外面玩么久,三人也该洗漱完毕,早些歇息了。
......
翌日天光破晓,程平安又陪着刘晓玉与陈丽丽在外游玩了整整一天。
两人兴致不减,穿梭在北平的街巷之间,逛集市、看古迹,看遍城中的风土人情。一路说说笑笑,脚下不曾停歇,直到暮色降临,才带着满身的疲惫与满心欢喜回到住处。
转眼便到了第三天。
清晨吃过简单的早饭,屋外晨光清朗。程平安先驱车把刘晓玉送到友谊商店门口。目送她走进单位,确认她顺利到岗,这一桩心事才算落定。
处理完这边的事,他没有多做停留,重新坐进驾驶位,发动汽车,载着陈丽丽调转方向,朝着塘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汽车扬起尘土渐渐驶远的背影,刘泉这才走上前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站在原地出神的女儿,开口宽慰。
“走了?”
刘晓玉依旧凝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眉眼间笼上一层淡淡的失落。
“又不是从此见不到,等到年后,还能再碰面。”刘泉看着女儿闷闷不乐的模样,温声劝解。
刘晓玉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声叹息满是郁结。
她垂着肩头,满心委屈,扭头看向身旁的父亲,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爸,我们结婚证也领过了,双方家长也都见过,明明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什么偏偏就不能朝夕相处,在一起过日子。”
心头的烦闷无处排解,她咬了咬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的埋怨:“这该死的政策......”
“慎言!”刘泉脸色骤然一变,慌忙抬手捂住女儿的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往来的行人,压低声音急声道:“不要命了?这种话岂能随口乱说!”
被父亲这么一拦,刘晓玉瞬间回过神来,后背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她自知方才失言,慌忙闭紧双唇,垂下眼帘,再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眼下商店还未到繁忙的时段,进店的客人寥寥无几。刘泉趁着这片刻清闲,拉着女儿到一旁僻静的角落,闲闲唠起了家常。
“爸,平安同志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不少东西。”刘晓玉开口道:“那两个袋子还在我们住的那边放着呢,今天晚上、咱俩过去拉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刘泉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对了,跟程平安同志一块儿过来的那个小姑娘,是叫陈丽丽对吧?”
刘晓玉轻轻点头,随口回道:“嗯,是他舅舅家的女儿。爸,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刘泉目光微微悠远,若有所思,低声问道:“那你看,她的眉眼长相,有没有觉得像什么人?”
“像我大表姐啊!”刘晓玉几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我头一回见到她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不过世上样貌相似的人本就不少,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何止是有几分相像。”刘泉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几分感慨,“要是你大表姐再年轻上十来岁,两人站在一处,几乎就跟一对双胞胎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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