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次是来打死你的。”

“亦或者，被你打死。”

看了看冥烨，铁山瓮声瓮气开口。

声音很沉，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很期待被你打死。”

“希望，你别让我太无趣。”

冥烨微微颔首，血色鎏金的长袍在风中轻轻翻动，袍面上那些金线曼珠沙华在日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的目光从铁山那张国字脸上滑到那两柄锤子上。

又从那两柄锤子滑回铁山那张国字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温润的弧度。

“你的锤子不错。”

“看起来砸过不少东西。”

“砸过不少。”

铁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山也砸过，石头也砸过，人也砸过。”

“都砸碎了。”

“那你砸我试试。”

“看看我会不会碎。”

冥烨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瞳孔中暗金流光缓慢地转了一圈。

“好。”

铁山没有废话。

他右脚猛然踏出一步，赤脚脚掌与石砖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五尺高的壮硕身躯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蛮牛朝冥烨冲去。

两柄大锤在他身侧交替抡起，锤头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粗壮的黑色弧线。

冲到五丈距离时，他右手的大锤从身侧猛然抡出，锤头朝冥烨的胸口砸去。

那一锤的速度并不算极快，但锤面上凝聚的力道极其恐怖。

锤头过处空气被压缩成一面实质的墙壁，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锤面表面的暗红锈迹在抡出的过程中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从锤面正中那个浅浅的掌印处向四周扩散，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力气不错。”

冥烨没有硬接。

他左脚轻轻向后滑了半步，上身朝右侧一偏，锤头从他左肩外侧掠过，带起的风压将他血色长袍的左袖吹得猎猎翻飞。

锤头落空后砸在地面上，整座擂台猛然一震，石砖表面的金纹禁制被砸出了一圈明显的凹陷。

凹陷在禁制的修复之力下迅速平复，但那片石砖表面的金纹亮度明显暗淡了一瞬。

“力道很足。”

冥烨在闪避的间隙中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但你这一锤抡得太直了，直来直去的锤子最好躲。”

“你抡锤的时候可以稍微带一点弧度，让我判断不准你落锤的位置。”

“不然，太无趣。”

铁山这次没有接话。

他左手的大锤紧跟着从另一侧抡出。

这一次锤头没有走直线，而是从下往上斜撩，锤面朝冥烨的腰腹撞去。

锤头在斜撩的过程中锤面上的暗红光芒比先前更浓了一分。

光芒在锤头表面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气罩，气罩中翻涌着密集的力道法则碎片。

冥烨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血色落叶般向后飘退了三尺。

锤头从他小腹前方半寸处掠过，将那片空气灼成了一片扭曲的热浪。

“这一下比刚才的好。”

冥烨一边后退一边点评。

“带了点弧度，让我得多退半步才能躲开。”

“但你的锤子还是太正了，如果你在斜撩的时候把锤头稍微偏转半寸。”

“我就算退了那半步也还是会被锤风扫到袍角。”

铁山好似是知道这家伙的风格，又好似是不想要跟这家伙聊天一样，只是自顾自的出手。

这一次，他两锤交替抡出，一锤接一锤，锤锤都朝冥烨的身上招呼。

他的出锤速度越来越快，两柄大锤在他手中轮转如飞。

锤头在空气中划出的弧线越来越密，如同一张由黑色锤影织成的大网朝冥烨罩去。

他每一锤抡出时锤面上的暗红光芒都会亮起一层。

光芒在锤头表面凝成暗红气罩，气罩在锤头落空的瞬间炸开成漫天暗红碎光。

那些碎光落在石砖上会灼出一圈细密的焦痕，然后被禁制的修复之力迅速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