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李宇宁不得不控制一下自己笑声的，除了周秉衡恼怒的拳头，还有林楠的回答。

不愧是周秉衡购入的最新款监听设备，连林楠极轻的一声叹息，都分毫不漏地落进三人耳中。

他温和道：“青崖，我不是要责备你。”

“担忧、在意、爱护，这些都不该被责备。”

话锋一转：“但凡事都有界限。”

他的语气亲昵缱绻，带着独属于两人的私密宠溺：“好青崖，我的小狗。”

“你永远是最先明白我心思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都是。”

“你能明白的对不对，我设定界限，立下规矩，是想方设法的想要长久的把你留在我的生命里。”

季柏当场没绷住，忍不住轻“哇”了一声。

李宇宁心神微动，而周秉衡脸色冷淡，眼中满是果然如此，对自己又一次正确的满意。

林青崖不知道旁听者的想法，无比郑重、无比虔诚地宣誓一样的保证：

“我会好好约束自己。”

“我永远、永远陪着您，绝不越界，永不离开。”

说完着手安排后续的事，弥补自己不妥当的行为：

“郑言，郑家老三，我让他负责您一日三餐，您看可以吗？”

他垂着眼，条理清晰地解释缘由：“我拿手的菜式其实不多，平日里还要贴身保护您，没法分心钻研厨艺。食堂饭菜又不好吃，交给郑言最合适不过。”

“您放心，他会愿意的。”

林楠：“你看着安排就好。你总能做的很好。”

又说：“别总把心思耗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尽快收拢资金，我需要尽快有一座专属的高级私人实验室。”

大概是瞥见了林青崖眼底藏着的迟疑，挑眉问道：“你有话想问？”

“想说什么就说，我教过你的……”

林青崖接话：“……永远坦诚。”

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出声：“……家里明明不准您再继续相关研究，甚至生气的将您发配到这里，您如今还要重启实验吗？”

“笨狗。”林楠轻笑一声，带着宠溺又无奈的嗔怪。

“我若是真的被舍弃、单纯发配流放，家里何必大费周章替我遮掩身份，更不会舍得把你一并送出来。”

“你的能力，跟着一个被放弃的人多浪费。他们可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林青崖无比坚定地表忠心：“我除了您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林楠语气懒散：“就不说旁人了，我二哥想要把你调离我身边，你能拒绝吗？”

“好了，不聊这些扫兴的话。”

“我这次被送出来，是发配，但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此前我因为研发的项目，家族跑进来多少老鼠。”

“这里的安保体系、社会审查极为严苛，境外势力的探子很难渗透进来。就算侥幸混入几个，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能让我清净不少。”

他沉默一会儿，再开口满是笃定：“但这种藏头露尾、处处受限的日子，我不会过一辈子。”

“研发过程中，各方势力会偷偷觊觎我的研究资料，甚至绑架胁迫。”

“哼……可一旦我的成果彻底问世，……你信不信……所有人都会变着法子讨好我。”

“所以，尽快落实，我要顶级配置的私人实验室。”

林青崖：“您当初为什么要研究银色子弹啊？”

林楠给了一个让林青崖相当无奈的理由：“好玩啊。”

“唯一的失误，是我低估了自己的天赋。”

“我压根没料到，当初玩笑一样随手研究的项目居然真的能落地成型。”

“APTX—4869……”林楠语气复杂：“……谁能想到竟然真的能复刻出来呢。”

后续的对话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了。

监听的三人在林楠和林青崖休息后，还一个个的坐在沙发上凝固着不动。

一开始，他们确实没有反应过来银色子弹是在说什么，可APTX—4869一出，谁不熟悉。

名柯的起点和核心药物啊。

林楠说什么？！

他竟然复刻出了APTX—4869？！

假如这是真的，那代表逆转衰老，突破生死的银色子弹是不是真的有可能……

周秉衡站起来，去储物柜里翻了一包烟出来，分给了李宇宁和季柏一人一根。

两个人也没拒绝，他们同样需要缓缓。

季柏大概是没抽过烟，吸了两口就开始不停的咳嗽，但这也打破了死寂沉默的氛围，他抹了抹眼泪，主动开口道：“会是真的吗？”

周秉衡和李宇宁谁也没有开口回答。

一根烟抽完，李宇宁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半，才问周秉衡：“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你放的监听设备吗？”

周秉衡自信笃定道：“不会。”

李宇宁就又不说话了。

他把第二根烟抽完，烟头摁灭之后开始梳理现有的情况。

“林楠也好，林青崖也好，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们的姿态，处理事情的方式，还有今天晚上的对话，无一不在说明这一点。”

“林青崖个人能力极强，武力大师级，医药精通，还是顶级金融操盘手。”

周秉衡听到这里出声打断：“顶级金融操盘手？”

李宇宁解释：“去吃饭的路上，我当时跟他落在后面了，就是我可惜他的医药天赋，想要资助他。”

“他跟我说他的医药天赋是众多天赋里不起眼的一个，他更喜欢在股市上大杀四方的感觉……”

说到这里他反应过来了：“……怪不得他会不往医药上发展，近距离见识过林楠的天赋，谁不绝望不觉得自己蠢笨如猪啊。”

季柏也跟着感慨：“你可能感触没有那么深，但我和宇宁是真的切身体验了青崖自己配的药膏的，效果真的好。”

“但青崖明显没放在心上。不觉得这有什么。”

李宇宁说：“我之前还觉得这人真装。”

周秉衡把话题拉回来：“但是这样一个人，是林楠的仆从。”

“小狗……”周秉衡把这个称呼在唇齿边咀嚼了一遍，很快回过神来：“很明显他们是从国外来的。”

国外会存在一只藏在阴影里的乌鸦吗？

名柯真的是虚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