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写了一章剧情吧!
剧情都已经拖了很久了。正好我们的马山记事也已经来到了终章。
上一章的剧情,写到我从大叔那儿告辞出来,一头扎进自己的车里,发动车子往家赶的路上,后知后觉才惊觉——孙老师竟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偷偷给我插了仙。
那股感觉涌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无形的躁意死死裹住,从头皮发麻到脚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毛躁、憋闷、心烦意乱。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闷得喘不上气,又燥得坐立难安,气血一个劲地往上涌,后背发紧,指尖都微微发颤,五脏六腑仿佛都拧成了一团,说不出的别扭与憋屈。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拨通小瑞的电话,想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的火气和疑惑一股脑倒出来。可电话接通后,小瑞显然已经帮我把后续相关的杂事都妥善处理妥当了,不等我开口质问,不等我把憋在喉咙里的话喊出来,他只是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对着话筒缓缓说道:“师兄,时间也不早了,你有什么事儿,等你到家咱再说。”
话音落下,根本不等我回应,不等我把积攒的情绪爆发出来,小瑞那边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刺耳的“嘟嘟”忙音,一声接一声,刺得我耳膜发疼,心里的火气也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汽油的柴火,“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烧得我理智都快被烧没了。
本来此前没能救下大叔一家,我心里就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沉甸甸地坠在心口,满是愧疚、烦闷、无力与自责。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一整个家庭的安稳日子,我拼尽全力去想办法、去周旋、去化解,跑前跑后,用尽了自己知道的法子,到最后却还是眼睁睁看着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看着大叔一家陷入绝境却无能为力。那种攥不住、留不下、救不了的无力感,像一根细小却尖锐的针,反反复复扎在我的心口,疼得我喘不过气。
可现在倒好,非但没救了大叔一家,反而还被利用了,这算什么?是暗中算计?是被利用?还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里,现在回头静下心来想想,我当时那副失控的样子,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无能狂怒。
我气到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对于当时的状况,我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没有挽回的办法,没有辩解的渠道,只能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只能对着空气、对着冰冷的车厢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方向盘,“咚”的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我手骨生疼,胳膊都跟着发麻,可这点皮肉上的疼痛,根本压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憋屈与无解。
我就那样僵在驾驶座上,自己跟自己较劲,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疯狂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站在正义的一方,明明做的是惩恶扬善、救人渡厄的正事,最后却落得这样狼狈的下场?为什么我拼尽全力,却连最基本的胜利都拿不到?
这跟人家别人看的小说、追的电视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
书里、剧里不都常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邪不压正,正义最终总会战胜邪恶吗?可为什么轮到我身上,轮到我亲身经历这些阴邪诡事、直面人性与天道的无奈时,却偏偏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我守着正道,怀着善心,一心想救人,却处处碰壁,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还被人暗地算计,莫名被插仙上身?
我越想越钻牛角尖,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荒唐至极,越想越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毫无意义。
其实道理谁都懂,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太纠结,不能揪着一件事死死不放,纠结来纠结去,钻进去出不来,最后折磨的、难受的,只有自己。可道理是道理,身处局中、被情绪裹挟的时候,谁又能真的做到云淡风轻、放下执念呢?
当时的我,不过二十出头,年轻气盛,心性又尚且不稳,修行尚浅,根本参不透这些玄门与天道的道理,只能被愤怒和迷茫死死困住,在情绪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我在车里僵坐了许久,直到胸口的剧烈起伏稍稍平缓了一些,才摸索着掏出兜里的烟,颤抖着手指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草的辛辣气息冲进喉咙,顺着气管滑进肺里,稍微压下了几分翻涌的火气,让我狂乱到极致的心神,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平静。
我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白色的烟雾在车窗前散开,望着窗外乡野间朦胧的夜色,远处的村落零星亮着几点灯火,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汽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空旷寂静的乡野道路上,我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得很重,车子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向前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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