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百米高空之上,一只幽邃的眼眸正冷冷俯瞰着荣真的宅院——那是荣真暗中布下的天魔眼。
忽而,一道白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来人竟是一名白衣女子,容颜美艳得不可方物。只见她双手翻飞,瞬间结成一个繁复的手印。埋伏在四周的黑衣杀手见状,纷纷躬身行礼,右手紧贴左胸,以示臣服。
“我只是来布个阵,你们继续。”女子的声音清冷如水。
“是,白霜姑娘。”
话音刚落,女子掌心浮现出一枚水晶球。随着她指尖微动,水晶球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一张无形的巨网自天际垂落,转瞬便将整座宅院、街道乃至周遭的一切尽数笼罩。阵法一成,女子与四名黑衣杀手便如鬼魅般隐入夜色,潜伏在暗处。
荣真敏锐地捕捉到了来人的气息,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窗跃上屋顶。
那白衣女子正欲转身离去,荣真却朗声开口:“姑娘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茶?”
女子停下脚步,回眸望来。只这一眼,荣真也不禁心头一震。眼前的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眉眼间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除了那双幽绿的眸子,几乎寻不到半点魔兽的痕迹。
“你是人,还是兽?”荣真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若在人类世界,这般问法无异于骂人;但在暗界,这却是最直白、最正常的试探。
“你说呢?”女子面无表情。
“是人?”
“你猜错了。”
“如此绝色的化形魔兽,姑娘莫不是在诓我?”荣真仍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没有。”女子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现至荣真面前。下一秒,她的头颅骤然化作一只披着白毛的猿猴,一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现在,信了吗?”
荣真呆立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真是白猿。”境界越高,化形越是完美。眼前这女子能将本体与人身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修为显然已臻化境。只是看清本体后,荣真难免有些失望,摇头叹道:“可惜,真是可惜。”
“可惜我的美貌是假的?”女子语气平淡。
“姑娘误会了,我并非此意。”荣真连忙摆手。
女子没有看他,而是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冷月,幽幽开口:“人类男子见了我,无不神魂颠倒。他当初也是如此。我们相恋、成婚、生子。他说他爱我,不在乎我是人是妖。可当他决定抛弃我时,却拿‘人兽殊途’来做借口。”
荣真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暗叹:这魔兽女子竟曾与人类结发,还育有子嗣?当真是造化弄人。
“人的执念往往深重难解。”荣真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劝慰,“人兽之别固然难以逾越,但若那人还在世,或许再多给他些时间,他想通了,自会回心转意。”
“你说,那个人族男人,该不该死?”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
荣真心头一凛,暗想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少掺和为妙,便答道:“不知道。”
“成婚时,我不介意他有正妻,甘愿委身作妾。他却介意我是魔兽……”女子喃喃自语,字字如刀,“真是该死。”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荣真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姑娘今年……多大了?”
“一百五十二岁吧。”女子的回答干脆利落,随即话锋一转,“好了,我该走了。人类小子,你最好乖乖种你的地,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我不想杀你,但不介意杀你。”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夜空。一道白线刺破黑暗,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荣真独自坐在屋顶,心绪难平:“达达城竟藏着这等高手,必须尽快通知小木偶。”他并不知道,白霜方才布下的禁制阵法,已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主人!主人!”楼下传来雅妹的呼唤,“你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
“没什么,”荣真压下心头思绪,故作轻松道,“今晚月色不错,上来赏赏月,这就下去。”
……
次日,荣真继续去打擂台,试图引出超态十阶的魔兽现身。可惜一连三个月,十阶高手始终未曾露面。岸河曾说达达城有十五位超态十阶的高手,但那人向来滑头,话不可全信。唯一能确定的,是超级高手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白霜”。
日子一天天过去,荣真愈发绝望:“小木偶想单人独闯达尼克城救我,简直比登天还难。”他忍不住苦笑,“我还真是命运多舛,在夜来山是坐牢,在幻地是坐牢,到了这里,还是坐牢。”
深夜,荣真终于启动传音阵,主动联络上了小木偶。
“出什么事了?”小木偶的声音透着关切。
“据我观察,这里有一位极强的魔兽高手,修为恐怕还在撒尔丁之上。若我没猜错,此人不仅突破了超态,甚至已经踏入了神纹境。”
巨鬼的声音随即响起:“我就说,达尼克城必定有神纹强者坐镇。”
“那人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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