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觉得东北菜比其他地方的菜更有味道。”周小白夹了一块蘑菇尝了尝,点头说道:“就冲舍得放油这一点,都完胜其他菜系。”
“什么菜多放油都好吃。”
李学武放下筷子,拿了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尝尝,这个叫飞龙。”
“我吃过。”周小白咽下嘴里的菜,点头道:“上次来钢城你不是带我吃过嘛。”
“上次吃的是松鸡。”李学武抿着嘴角,带着笑意地解释道:“松鸡是松鸡,飞龙是飞龙。”
“我咋听说飞龙就是松鸡呢?”周小白一边啃着鸡肉,一边说道:“不是吗?”
“严格意义上讲,不是。”
李学武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解释道:“飞龙的学名叫花尾榛鸡,榛鸡属。”
“松鸡则一般指黑嘴松鸡,有的地方也叫细嘴松鸡,它们同科,但是松鸡属。”
他挑了挑眉毛,问道:“动植物怎么划分类别你学过吗?”
“什么?”周小白愣了愣,问道:“什么类别?”
“界门纲目科属种,自然界从上往下划分啊。”李学武好笑道:“你该不会没学过吧?”
“啊——”周小白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说道:“学过,这个我学过。”
她吃了最后一口鸡肉,挑眉道:“应该是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学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确实没有了,现在的教材都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可以说顺序完全打乱,甚至很多内容都缺失了。
很多中学都没有正规的生物课本,学生课堂上也几乎学不到什么系统性的知识。
“今年开始要恢复了。”
李学武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麻婆豆腐,味道非常的正宗,不一定是川省的厨子,但味道一定对。
疗养院这边还是有能人的,这几年集团没少引进特殊型人才,光是厨子就招进来多少。
用老李的话来说,职工的生活质量决定了工作的质量,要解决穿好的问题还要解决吃好的问题。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尤其是疗养院这地方。
周小白撇了撇嘴角,没甚在意这些消息,伸筷子尝了一口蒜苗炒肉,道:“李援朝来找过你吗?”
“谁?”李学武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眉毛一挑,道:“他来找我干什么?”
“上次他们都回来了,在老莫吃的饭。”
周小白解释道:“那阵儿李援朝就说要回京,还说跟他爸都说好了,要去你们集团工作。”
“没有,我没收到他的消息。”李学武一边吃着饭,一边道:“你跟他们还有联系吗?”
“很少,偶尔。”她抬起头看过来,问道:“你介意吗?”
“呵呵——”李学武忍不住地一笑,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都说你很骄傲。”
周小白晃了晃脑袋,挑眉道:“我也这么觉得,你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就是说我对朋友冷漠呗。”李学武无所谓地问道:“是这个意思吧?”
“那也得被你视为朋友才行啊。”周小白垂下眼眸,“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想多了。”李学武放下筷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道:“我很少轻视别人。”
“这话也有另外一层意思吧?”周小白看向他问道:“你也很少重视任何人。”
“你说是就是吧。”李学武淡淡地一笑,道:“为什么这么问,我又表现出什么不好的一面吗?”
“不,你很好,非常好。”
周小白打量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是我们的偶像,是我们唯一能吹嘘的大哥。”
“靠——”李学武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哥。”
“我知道,他们也知道。”
周小白理解地点点头,粲然一笑,“他们都说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我是哪个圈子里的人?”
李学武更觉得好笑,好笑是因为她说这话还带着几分幼稚,并不是笑话她。
周小白会错了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他一眼,道:“又不是我说的,是李援朝和张海洋他们说的。”
李学武摇了摇头,道:“没关系,都是朋友。”
“你是真心的?”周小白看了看他,还不等李学武点头便摇头道:“我才不信你拿他们当朋友。”
李学武不知道该说啥好了,难道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其实很正常,我理解。”
周小白端起果酒杯同他的杯子碰了碰,笑着说道:“是我参加工作以后才理解的这个道理。”
她先是喝了一小口酒,挑眉道:“人总要长大,长大以后再看小时候总会觉得尴尬。”
“你比我们先长大,更成熟,所以看当年的我们,一定会有距离感。”
“呵哈哈——”她见李学武无奈地挑眉,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总结的很正确吧。”
李学武没说什么,而是端起酒杯,再同她碰了碰杯子。
周小白学着他喝了一大口,见他瞪眼睛,忍不住地大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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