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又将彭勇的关键罪行记录在自己的随身手札上。
疑问太多了,她此刻缺乏太多信息,尚且无从破解。
但她也不急,只要信息收集得够多,终有一日真相会如雪崩一般显露人前。
最后,姜挽月统计自己现有的签到值余额。
发现除去签到消耗掉的【3】点,她的现存余额又变成了:【18 2 2】。
本来她都捉襟见肘了,结果此番又重新富裕了起来。
当然,【18】点普通签到值看似是不少,真要用起来其实又还是不够用。
只能说是,该省则省,该花则花了。
姜挽月整理完所有信息,又调息了片刻。
此时她丹田中真气不减反增,充盈的力量感使她分外神清气爽。
姜挽月俯身又将潘夫人母女一左一右地拎起来,随即施展轻功,快速往上回与徐义约定过的荒原而去。
到了接近荒原时,姜挽月先将潘夫人母女放到不远处一棵树冠茂密的松树下。
接着她跃上松树,居高临下眺望荒原。
却见那荒原中间正有一人在焦急地来回踱步,月光下,观其形貌,不是徐义又是哪个?
徐义竟真来赴约了!
他没有回义成镖局去想办法营救妻女,倒是果真来到了荒原赴约。
姜挽月仍不急于现身,而是站在树梢上,又全面观察了一遍荒原四周。
等确定四周没有埋伏的踪迹,而徐义在那荒原中一时来回踱步,一时又焦急握拳,一时更将左手伸出,忽地在地上砸了重重一拳——
砰!
拳力透过地面,发出闷响。
姜挽月才忽然飞身而起,同时发出刻意模仿的苍老声音:
“徐总镖头好大的威风啊,可是等急了?竟与这荒地撒起了气。呵……”
她以王庸惯常的腔调,发出了轻描淡写而又居高临下的一声笑。
月色中,但见一道清瘦的老者身影竟如飞鹰滞空一般,从远处飞身而来。
“他”的双手负在身后,月光下衣裳猎猎,又仿佛是有风的形状托举在“他”身周,真是好一派高人风范!
徐义迅速站起身,抬头的瞬间先是一惊,继而大喜道:“王老,您总算是来了!”
接着他又连忙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后一张口,便是说不出的激动道:
“呸!是在下说错了话。您老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徐某岂敢等急?只要您肯现身,徐某便已是感激不尽啊……”
说到后来,他的眼中甚至隐隐有泪花闪动。
从语气中完全可以听出他的真诚。
同样的话,阴阳怪气的腔调与真诚的腔调所带来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姜挽月拿捏分寸,眼看徐义几乎要哭出声,便立刻一叹道:“徐总镖头,何至于此啊。”
她挟风落地,姿态潇洒。
黑色的布靴先踩上荒草,而后是衣摆随风落下。
月光如银纱洒落,照得她脸上半明半暗,甚至显得那每一道皱纹都透着股神秘与高深之气。
徐义更不敢怠慢,连忙弯身拱手道:“此番正值多事之秋,王老肯来,徐某是当真感激。”
姜挽月负手而立,淡淡道:
“既是有一月之约,纵使你义成镖局办事不利,险些坏了主子的布置,老朽却绝不会做那言而无信之徒。
既说是要来,自然便一定会来。”
这一番话说出,徐义更感动了。
当然,事实上姜挽月就是骗傻子的。
她是很愿意讲诚信,但诚信也同样要看对象。对敌人,骗他祖宗十八代都毫不为过!
徐义却不知道这些,他面露感动,先是主动从袖中又掏出一沓银票,接着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
然后他在月光下将布袋快速打开。
下一刻,便只见烂漫金光从布袋中发出。
原来这个看似小小的袋子里,装的竟然是黄金!
姜挽月目光微动。
只见徐义双手将布袋捧起,小心走到姜挽月面前。
这一次,姜挽月忍受了他的靠近。
当然,姜挽月内心深处始终怀有警惕,不论徐义表现得再怎样无害,她也不可能完全信任对方。
徐义伸出双手,将装有黄金的布袋送到姜挽月面前道:
“王老,此前事发突然,那些皇城司官兵忽然就闯入了镖局中,徐某也未能反应过来,只能仓促出逃,因此银两等物都未能带出。
唯有这一袋黄金,共计十五两,还请王老笑纳。”
姜挽月没有立刻去接,却是目光微动,看向他另一只手上的一沓银票。
徐义敏锐注意到她的目光,连忙又道:
“这些银票原是我镖局在惠昌钱庄的记名银票,本是要进上给主子的。如今镖局获罪,也不知这些银票可还能取用?
自然,也请王老转交。”
姜挽月仍然未动,却问道:“你在此等候老夫许久,为的就只是送金子,送银票?
你镖局如今陷入困境,便没有话要带给主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