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哪来这么多破规矩,黑心东家压(1 / 1)

第259章:哪来这么多破规矩,黑心东家压榨功臣啦!(第1/2页)

李远满脸严肃。

“我申请休假。”

周围忽然静了一下。

曹操的脸,当场沉了。

“你说什么?”

李远把竹简往前送了送。

“带薪休假申请。”

“主公此前数次答应我的假期,屡次因军情紧急而延期。”

“如今白马、延津皆已大胜,袁绍损兵折将,短期内不敢妄动。”

“臣觉得,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曹操接过竹简。

低头一看。

脸色更黑。

竹简上除了申请休假,还列了几条。

第一,休假期间,不得因普通军务上门骚扰。

第二,休假期间,不得派典韦、许褚强行扛人。

第三,如遇非亡国灭种之级别的紧急军情,主公自行处理。

第四,休假期间,俸禄照发,肉食不能克扣。

曹操一字一字看完。

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非亡国灭种?”

李远点头。

“对。”

“除非许都城门被人砸开,或者主公被人绑了,否则都不算紧急情况。”

曹操抬起头。

“李远。”

“在。”

“你是不是觉得,打完白马和延津,就天下太平了?”

李远叹了口气。

“我不觉得天下太平。”

“我只觉得,自己再不休息,就要英年早逝。”

“主公总不能让臣死在案牍前吧?”

曹操冷笑。

“你死不了。”

李远脸一垮。

“主公这话很伤人。”

曹操握着竹简。

“你在白马睡觉。”

“在延津喝冰镇酸梅汤。”

“方才文丑冲阵时,你还躲在典韦后面。”

“你告诉我,你累在哪里?”

李远脸色一正。

“我累在脑子。”

“肉体疲惫能养,精神创伤难愈。”

“主公天天临时加派任务,反复剥夺员工休息权,此事若传出去,谁还敢投效?”

曹操气笑了。

“你还敢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

“那我也陈述个事实。”

曹操抬手。

刺啦!

那卷《带薪休假申请》,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

李远愣住了。

郭嘉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曹洪却莫名松了口气。

撕得好。

这小子一放假,军中那些粮册、俘虏、工事,最后还不是得落到他曹洪头上?

他如今看见数字就头疼。

李远盯着那两半竹简。

半晌没说话。

曹操心里莫名有点痛快。

终于。

终于压住这混账一次。

从陈留到如今,这小子每次都靠着一张嘴,把他堵得胸口发闷。

今日总算轮到他曹孟德扬眉吐气。

曹操把碎竹简丢到李远脚边。

“休假?”

“想都别想。”

“延津之战刚结束,战俘、战马、缴获、粮草,哪一样不要清点?”

“还有白马降卒和延津降卒,足有数万之众,谁来甄别安置?”

李远低头看着脚边碎竹简。

那是他昨夜熬着眼皮写的。

上面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曹老板。

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主公。”

“我记得,您当初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曹操面不改色。

“我不是君子。”

“我是司空。”

“司空说的话,比君子管用。”

李远张了张嘴。

竟无言以对。

这老登。

为了不批假,连脸都不要了。

曹操看着他那副被噎住的样子,嘴角刚要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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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忽然转过身。

深吸一口气。

然后扯着嗓子大喊。

“曹操扣我假!”

“打赢了不让休息!”

“黑心东家压榨功臣!”

这一声极大。

山谷里正在押送降卒的曹军士卒,全都抬起头。

曹洪脸色瞬间变了。

“李远!”

典韦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捂住李远的嘴。

“三弟,别喊了。”

“俺觉得主公脸黑了。”

许褚也赶紧帮忙。

“俺拖你回去睡。”

李远挣扎着抬起手。

“放开!”

“这是劳动者最后的抗争!”

曹操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典韦!”

“把他给我拖下去!”

典韦一愣。

“拖哪去?”

曹操咬牙。

“拖去清点战俘!”

李远眼睛都瞪大了。

“主公!”

“你这是打击报复!”

曹操冷冷看着他。

“还有。”

“你扰乱军心,公然污蔑主帅。”

“扣半个月俸禄。”

李远整个人僵住。

半个月俸禄?

他本来就没多少。

曹操不批假就算了。

还要扣钱?

这跟公司老板让人无偿加班,临走再扣一笔绩效有什么区别?

太狠了。

郭嘉靠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李主簿。”

“你这休假申请,写得确实不够周全。”

李远扭头瞪他。

“奉孝先生有何高见?”

郭嘉晃了晃酒壶。

“至少该多写一条。”

“主公撕毁申请后,不得扣薪。”

李远沉默了。

这酒鬼。

平日里看着病恹恹的。

关键时刻捅刀,比谁都快。

曹操瞪了郭嘉一眼。

“你也闭嘴。”

郭嘉笑着拱手。

“主公息怒。”

“嘉只是觉得,李主簿这一嗓子,倒提醒了咱们一件事。”

曹操皱眉。

“何事?”

郭嘉收起酒壶。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慢慢正了下来。

“袁绍接连折损颜良、文丑,又损失五万精锐。”

“如今河北军心必乱。”

“可袁绍兵多,粮多,后方也稳。”

“若让他喘过这口气,重新整顿大军,官渡仍有恶战。”

曹操眯起眼。

“你想说什么?”

郭嘉看向北面。

“趁他病。”

“要他命。”

曹操眼神一沉。

李远也不挣扎了。

他太熟悉郭嘉这种表情。

这个酒鬼一露出这种笑。

准没好事。

而且通常不是对自己人没好事。

是对敌人祖坟都没好事。

郭嘉抬手,指向延津渡口。

“袁绍如今兵败,北岸军心不稳。”

“延津南北两岸的渡口,是他大军继续南下,也是溃军北返的唯一要道。”

“若趁今夜派轻骑渡河,烧毁北岸渡船、码头、栈桥。”

“再毁掉沿河的民船。”

“袁绍想再渡河,便得重新造船。”

“黄河天险,足够困他数月。”

曹操目光越来越亮。

“把船都烧了?”

郭嘉点头。

“全烧。”

“连码头木桩都别留下。”

“最好再把岸边能用的木料一并毁了。”

“让袁绍有兵,却过不了河。”

“有粮,却送不到南岸。”

“有几十万大军,也只能蹲在河北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