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殿的临时休息室里。

克里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他也没想修复，就看着。

虎丸派和云曦派的人已经从推搡升级到了拳脚相向，执法殿的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能量攻击的光芒在人群中闪烁，惨叫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克里斯的魔幻眼亮起绿光，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分析、计算、推演。

无数个未来在他眼前闪过——

克里斯突然闭上了眼睛。

魔幻眼的绿光熄灭了。

他不想再计算了。

克里斯睁开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想明白了。

无双握紧了他的手：呆子……

克里斯抬起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虎丸猛地抬起头：老大，你不会是要——

克里斯转过头，看着虎丸，看着高尼茨，看着雅典娜，看着小乔，最后看着无双：

我要给他们一个选择。

他站起来：

一个——我从未给过他们的选择。

两天后。

上午十点。

克里斯再次走上台。

小乔、虎丸、雅典娜、高尼茨、无双跟在他身后。

六个人站成一排。

啪！

一个烂鸡蛋飞上台，砸在了克里斯脸上。

克里斯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蛋液顺着脸流下来。

更多的水果、蔬菜、甚至石头飞上台。

虎丸想要挡，被克里斯抬手制止了。

小乔咬着嘴唇，眼泪在眶里打转。

雅典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高尼茨冷着脸，推了推眼镜。

无双双手抱胸，但眼神里全是担忧。

克里斯擦了擦脸上的蛋液，声音平静地响起：

我知道，你们还在生气。

他顿了一下：

所以今天，我不是来辩解的。

人群安静了一些。

克里斯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我的决定很简单。

想要维护五龙盟当的，可以自行离开。想要推翻的，可以继续留着。

轰！

人群炸锅了。

什么意思？！

神尊这是要干什么？！

离开的安全，留下的……

他要杀我们吗？！

克里斯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在那里，重复了一遍：

想要维护五龙盟的，可以自行离开。想要推翻的，可以继续留着。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

广场上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没有人知道克里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虎丸派的人开始骚动：

老大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走？

走了就安全？那留下来的呢？

他不会是要……

云曦派的人也在讨论：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对留下来的动手？

不可能吧？神尊不会杀的……吧？

两天前他都能让我们砸，今天突然说这种话……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

一个医疗殿的文职人员对同伴说：

我……我觉得不对劲。神尊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另一个人咬着牙：

你是想走吗？你不是云曦派的吗？你不是要推翻特权吗？

谁说会死？神尊不敢动手的！

但还是有人开始离开。

最先离开的，是那些在两天前的冲突中受了伤的人——他们已经怕了。

然后是一些家里有孩子的文职人员——他们不想赌。

再然后是一些中立派——那些既不支持虎丸派，也不完全支持云曦派的人。

到上午结束时——

大约三万人离开了。

中午十二点。

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他重复了一遍：

想要维护五龙盟的，可以自行离开。想要推翻的，可以继续留着。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我会在晚上再说一次。之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开。

人群更加慌乱了。

最后的机会？什么意思？！

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到底该不该走？！

虎丸派的人开始分化。

一部分人坚定地说：我信老大。老大说走我们就走。

另一部分人已经害怕了：可是……他说不会再有机会了……这话听起来……

到中午结束时——

又有十万人离开了。

就在中午的时候。

无双走下台，在人群中找到了云曦。

云曦正在和德拉克斯、雷昂商量对策。她看到无双，愣了一下：

师父……

无双没有废话，直接说：

带着德拉克斯，走。现在。

云曦愣住了：什么？

无双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呆子要有大动作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了解他。他是认真的。

云曦摇头：师父，我不能走。

你要是不走，你就死定了。

无双打断她，声音冰冷：

云曦，你以为呆子是在开玩笑吗？他是神尊。他可以一个念头毁掉一颗星球。他这两天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他还在给你们机会。但机会只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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