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荒原法则,比匪更狠!(1 / 1)

“爷,东西都交了……”

独眼龙那张冻得发青的脸皮不住地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哈着白气哀求道。

“我们……能走了吧?”

陈放没搭理他,而是踩着“嘎吱、嘎吱”的雪声,一步步走了过来。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踩在独眼龙的心尖上。

陈放停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货色。

突然,他伸出手,隔空指了指独眼龙身上那件厚实的羊皮袄。

“这皮子不错,老山羊皮的,挡风。”

陈放目光流转,又落在那个拿着大刀的喽啰头上。

“这狗皮帽子也凑合,看着就暖和。”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透心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爷……您、您这是……”

“我说了让你们走,可没说让你们把这些东西也带走。”

陈放手里的枪口微微上挑,做了个“脱”的手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兄弟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既然碰上了,总得收点过路费。”

“把衣裳留下。”

“除了裤衩子,剩下的都给我扒下来。”

“啥?!”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独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这可是长白山的冬天!

现在的日头已经偏西,气温眼瞅着往零下二十多度掉,到了晚上更是能把石头冻裂!

把棉衣棉裤扒了?

这跟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让他们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啊!

“爷!这不行啊!”

独眼龙惨叫一声,本能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道。

“这要是脱了,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其他的几个喽啰也是一脸绝望。

那个手上有伤的喽啰更是吓破了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瞬间在脸上冻成了冰凌。

“不脱?”

陈放眉毛微微一挑,也不废话。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打了个呼哨。

“吼——!”

一直蹲在旁边的磐石,猛地站了起来。

那一身黑得发亮的鬃毛瞬间炸起,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在雪地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在它身后,追风、雷达、幽灵、踏雪、虎妞五条猎犬也无声地围了上来,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雷鸣。

只要陈放一声令下,这几条沾过血的猛犬,瞬间就能把这五个人撕成碎片。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们讨价还价。”

陈放的眼神瞬间冷得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要么光着身子跑,要么就在这儿喂狗。”

“你们自己选。”

陈放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我只数到三。”

“一。”

这一声“一”,比刚才独眼龙喊的要有分量得多。

因为它背后站着六条如狼似虎的猎犬,还有六支顶上火的半自动步枪。

“别!别!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独眼龙彻底崩溃了。

比起被狗活活咬碎喉咙,冻死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要是跑得快点,没准还能捡回一条烂命。

他哆哆嗦嗦地解开羊皮袄的扣子,那手抖得跟得了鸡爪风似的,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都他妈聋了吗!脱!快脱啊!想喂狗吗!”

独眼龙冲着手下嘶吼,嗓子都喊破音了。

荒原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五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风雪交加的废砖窑前,一边哭爹喊娘,一边把自己剥得像条白皮猪。

寒风一吹,那身皮肉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就开始发紫、发青。

刘三汉和那几个民兵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也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汉子,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比这帮土匪还要绝!

“这羊皮袄不错,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是真皮。”

“刘队长,拿着,回去给队里的老寒腿改个护膝,算是个稀罕物。”

陈放用枪管挑起地上的衣服,像是挑垃圾一样扔给刘三汉。

刘三汉接过那还带着热乎气的羊皮袄,看着陈放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没几分钟,地上就堆了一堆破破烂烂的棉衣、棉裤、帽子和手套。

那五个劫匪光着身子抱成一团,牙齿磕得像炒豆子一样响成了一片,身上已经冻得没了血色。

“行了。”

陈放看差不多了,用枪口指了指县城的方向。

“往那边跑。”

“跑快点,身子还能热乎点。”

“要是跑慢了,明年开春雪化了,我再来给你们收尸。”

“滚!”

随着这一声暴喝。

五个光猪似的大汉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发了疯似地往县城的方向狂奔。

这是真正的“裸奔”。

为了活命,这帮人爆发出了这辈子都没跑出来的速度,白花花的屁股在雪地里一晃一晃,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

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陈放眼里的冷意才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不是杀人狂,也不想背上几条人命官司引来警察。

但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如果今天他不狠,刚才跪在地上的就是他和刘三汉,被抢走的也不仅仅是钱,还有可能得搭上几条人命。

在这个没有法律监管的荒原上,暴力和恐惧,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收拾东西,把这些破烂都带上。”

陈放把枪收回怀里,重新盖好油布,动作利落。

“回村以后烧几锅开水把衣服烫烫,虽然破了点,但拆了里面的棉花还能用。”

“陈知青,这枪……”

刘三汉捧着那把缴获的锯短猎枪,有些爱不释手,眼里冒着光。

“归你了。”

陈放看都没看一眼。

“这玩意儿近战是个大杀器。”

“不过这子弹是独头弹,打完了不好配,省着点用。”

“哎!谢谢陈知青!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敢来咱前进大队撒野!”

刘三汉喜出望外,把那把短枪往怀里一揣,宝贝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