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邮包没了,通知被抢!(1 / 1)

“开饭。”

陈放只吐了两个字。

七条狗瞬间就有了动作,但谁也没乱抢。

陈放拿过七个豁口的搪瓷盆。

第一盆,他挑了块筋膜相连的好肉,丢给了追风。

作为犬群的领袖,追风矜持地走到盆边,低头细嚼慢咽,吃相优雅。

第二盆,装了最大一块带着厚实熊油膘的肥肉,给了黑煞。

这铁包金的猛犬护主最拼命,饭量也大。

它一头扎进盆里,嚼得吧唧作响,三两口就把半斤肥膘吞下了肚。

雷达分到了一根带肉的大骨头。

哪怕是在吃饭,那对大耳朵也高高竖着,咬两口就要转头四处听听动静。

幽灵和踏雪的动作最为一致。

它们悄无声息地叼起盆里的精肉,拖到墙角最暗的阴影里,背对着同伴,三下五除二解决干净。

磐石最稳重。

它慢慢踱步到陈放脚边,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吃得不紧不慢。

最后,陈放端起一个最小的铁盆。

里面的熊肉被他炖得软烂如泥,连肉带熊油浓汤混在一起,不费一点牙口。

他亲自蹲下身,把盆端到了虎妞嘴边,看着它大口大口地把浓汤舔卷干净。

安顿好七条猛犬,陈放站起身,把手探进军大衣贴身的内兜里。

掏出那片枯树叶包,慢慢剥开,一颗透亮的暗金色铜胆静静地躺在掌心。

这东西如果懂行的人看见,绝对会眼红得发疯。

清热解毒、治各种恶疾的奇效自不必说。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连布票都紧缺的七十年代。

它是真正能打通上层关系、有钱都买不到的敲门砖。

陈放找了块干净的红布,仔仔细细把它包严实,装进了一个空铁盒子里。

……

一月下旬的东北,风刮得跟刮骨钢刀似的。

暴雪连着下了好几天,整个大山都被封了个严严实实。

前进大队知青点的东屋里,炉火烧得正旺,苞米骨头劈啪作响。

陈放单膝蹲在火墙边,手里拿着截暗红色的铁桦木。

虎妞趴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死死抱着木头,上下颚发力狂啃,口水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淌。

“松口。”

陈放拍了拍它的脑门。

虎妞乖顺地松开嘴,仰起头来。

陈放扒开它的嘴唇看了看。

里头的骨胶跟新生牙肉已经彻底长死在一起。

那几颗差点报废的犬齿现在稳稳扎在下颌骨里,硬朗得很。

炕头上,李建军和吴卫国并排坐着,眼睛紧紧盯着窗户上的霜花。

李晓燕同样在屋里,手里捏着根纳鞋底的针,半天没见扎下去一针,心全乱了。

“陈哥,这都腊月廿三了。”

李建军抓了把头发,声音里透着毛躁。

“省里的录取通知书,按理说早该发下来了。”

“这雪下得这么紧,邮路不会断了吧?”

吴卫国搓着手,急得直咽唾沫。

“是啊,隔壁跃进大队昨天就有人听见信儿了。”

“咱这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天天悬在嗓子眼。”

王娟坐在墙角,眼圈有点发红。

“这要是真断了路,或者通知书丢了。”

“咱是不是还得留在这儿挖一辈子土?”

陈放拿起搭在旁边的破毛巾,把手上的口水擦干净。

“急什么。”

他拉过木马扎坐下,将铁桦木扔回给了虎妞。

“老张跑这条邮路十几年了。”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算爬也会把东西送进来。”

话音刚落,外头的风声突然变了调。

原本趴在门口打盹的雷达,两只大耳朵猛地一抖。

紧接着,它整个身子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前爪紧紧抠住冻土,身子伏低,冲着院门外发出一串尖锐的狂吠。

追风和黑煞瞬间站起,背毛全部倒竖,喉咙里滚出威胁的闷哼。

陈放眉头一皱,刚要起身。

“砰!”

那扇破木门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给硬生生撞开了。

寒风夹着雪沫子狂涌进来,吹得屋里的煤油灯猛地一晃,差点熄灭。

一个人影伴随着风雪重重砸在门槛上,整个人扑倒在泥地上,抽搐了两下,再没爬起来。

“谁!”

李建军吓得一激灵,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

陈放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后脖领子翻了过来。

看清这人的脸,屋里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是邮递员老张。

但他现在这副模样,惨得让人不敢认。

半边厚棉袄被利器豁开了一条大口子,发黄的棉絮翻卷着,上面全是被冻住的血碴子。

额头上破了个血窟窿,顺着眼角往下淌黑血。

最要命的是,他平日里看得比命还重、斜挎在肩膀上的那个墨绿色帆布邮包,没了!

“张叔!”

李晓燕尖叫一声,扔下鞋底就扑了过来。

陈放左手托住老张的后心,右手在他人中上狠狠掐了一把。

“醒醒!”

老张猛地咳出两口带着血沫子的黏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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