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三条线索,推演破局!(1 / 1)

“……陈放在知青点养了七条大狗,有枪……”

“……打死狼十多条,有一张白皮子,说值两百多块……”

“……枪是部队给的,天天别在腰上……”

第四行没写完,“他还”两个字后面拖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墨水洇开了一小片,像是手被什么东西吓了一哆嗦。

信纸右下角,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但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迹,陈放认得。

知青点里就这么几个人。

这种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像是手在抖的字,只有瘦猴写得出来。

陈放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干净,没有字。

他把信纸原样折好,塞回枕头底下,枕头放回去。

李建军在灶口那边,手里攥着火钳子,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刚才看见陈放的动作了。

“陈……陈哥……”

“添柴。”

陈放的声音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李建军手一哆嗦,火钳子差点掉炉膛里。

他赶紧回身,把劈柴往灶口塞了两截。

手指头撞在铁炉沿上,疼得直嘶气,也顾不上喊。

陈放走到炕边。

追风伏在炕席上,那双带着青光的狼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

陈放坐下来,手掌落在追风脑袋上。

掌心贴着追风头顶温热的毛发。

指尖搁在两只耳根之间那道浅浅的凹槽里。

追风没有动,也没有发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屋里瞬间安静的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

陈放低头,对着这双沉静的青光。

声音轻得只有一人一狗能听见。

“该收网了。”

追风的青灰色瞳孔在灶火的余光里微微泛亮。

陈放从炕沿上站起来,手掌最后顺了一把追风头顶的毛。

追风也跟着起身,左肋那块刚抹完药膏的地方还裹着棉布条。

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但脊背绷得笔直。

“跟我走一趟。”

追风从炕上跳下来,落地时前腿先着,避开了左肋的压力。

李建军从灶口那边转过头来,手里攥着火钳子,想开口又没敢。

陈放已经套上军大衣了。

“看着屋子,瘦猴要是回来,别搭理他,也别让他出院门。”

李建军点了两下头,嘴唇动了动:“陈哥……那封信……”

“不急。”

陈放推开东屋的门,三月上旬的风刮进来,带着一股化冻的潮气。

追风紧跟他迈过门槛,院门口的黑煞抬了一下脑袋,屁股刚要起来。

“守着。”

黑煞的屁股又落了回去,呜了一声。

一人一狗出了知青点的院门,沿着村道往大队部走去。

追风的步速确实比以前慢了一截,但四条腿迈得稳当。

灰青色的脊背在初春的日光底下泛着一层冷光。

两只三角耳高高竖着,尾巴微微上扬,走路带劲。

村道上有几个端着碗出来倒泔水的婆子。

看见陈放带着追风过来,脚步立刻往路边让了让。

“陈知青。”

刘老二媳妇端着搪瓷盆站在墙根底下,招呼了一声。

陈放点了下头,没停脚。

追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刘老二媳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队部的门没关严,被风吹得一开一合,门轴“嘎吱”响。

陈放抬脚迈过门槛,追风跟在后头,爪子在冻土地面上“咔哒”敲了两声。

屋里烟雾缭绕。

王长贵蹲在火墙根底下,旱烟袋锅子里塞得冒尖,烟丝烧得“滋滋”响。

老徐会计不在,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花名册,墨水瓶盖敞着,毛笔搁在砚台上。

“来了。”

王长贵抬了一下眼皮,烟袋锅子没从嘴里拿。

陈放把门带上,手掌从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村道上没人。

他转身拉过一把条凳,靠着火墙坐了下来。

追风没进屋,蹲在门外台阶上,两只三角耳朝村道方向竖着。

“支书,我找你是有三件事。”

王长贵烟袋锅子一顿,从嘴里拔出来,在鞋帮上磕了两下。

“说。”

陈放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

“瘦猴这阵子天一擦黑就往外跑,后半夜才摸回来。”

“昨天夜里他进屋的时候,身上有一股旱烟味儿。”

王长贵的手指捻着烟袋杆子没动。

“旱烟?”

“铜锅子闷烧出来的那种劲儿。”

“知青点里没一个人抽旱烟。”

王长贵“嗯”了一声。

陈放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

“我在他枕头底下翻出来一张信纸。”

“写的啥?”王长贵抬头问道。

“写我在知青点养了七条大狗,有枪。”陈放继续说道。

“打死十多条狼,有一张白皮子,值两百多块。”

王长贵的旱烟袋锅子在鞋帮上重重磕了一下。

陈放竖起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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