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只数三声,滚或者死!(1 / 1)

打谷场上平时这会儿没什么大人。

只有几个没资格上工的半大小子在土堆旁边玩泥巴。

队伍刚从村口的老杨树后头拐出来。

还没等刘三汉支使人去公社喊大队赤脚医生。

打谷场边上后头,突然毫无征兆地窜出来一个干瘦的人影。

这人眼珠子通红,满脸的横肉这会儿全拧巴在一起。

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锄头把子,像头炸毛的野猪一样挡在路中间。

他压根不管刘三汉他们手里还端着枪,径直冲到陈放跟前不到五步的距离。

“站住!”

来人嗓门扯得劈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叫驴。

陈放扫了一眼,是跃进大队那对游手好闲兄弟里的大哥,张大柱!

他用沾着黄泥的锄头把直挺挺指着陈放的鼻子,眼底全都是歇斯底里的癫狂和急躁。

“你把我二弟和刘光棍弄哪去了?!”

周围玩泥巴的半大小子全都吓懵了。

“张大柱你发什么癫?”刘三汉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你一个跃进大队的人,跑我们前进大队的地界撒野来了?找抽是不是!”

“刘三汉你少他娘的打岔!”

张大柱根本不买账,手里的锄头把在冻土上敲得梆梆响。

他梗着脖子,视线在陈放那身血葫芦一样的军大衣上扫过。

“有人看见了!天没亮他们俩就跟着这小子进了山里!”

“现在他一身血地从深山老林里爬出来,我二弟他们人呢?”

张大柱唾沫星子在风里乱飞,手里那根沾着黄泥的生锈锄头把子,在冻土上敲得“梆梆”响。

“今儿要是不把人交出来,就算闹到县公安局,老子也要扒了你一层皮!”

打谷场周围那几个原本在玩泥巴的半大小子,吓得手里的泥团掉了一地,连连往后退。

张大柱压根没把刘三汉和那十几个民兵放在眼里。

他那双发红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陈放那身被鲜血染成暗红的军大衣上。

两个大活人跟着进了山里,就这姓陈的小子一身血糊拉碴地退出来,这当中肯定有鬼。

他不光没给陈放让道,反而往前大跨一步。

左手直接越过锄头把,大大咧咧地就去扒拉陈放后背上耷拉着的雷达。

“老子问你话呢!”

“今天不把人交出来,你和这狗都别想进村!”

雷达因为失血和剧痛,原本就奄奄一息。

这会儿被这生硬的动静惊扰,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陈放连眼皮都没往上抬半寸,左臂手肘猛地往上用力兜住雷达的后座。

右手手腕顺势往后腰处诡异地一翻。

几根手指准确无误地扣住那个皮套搭扣。

“啪”的一声。

轻微的金属扣剥落声。

那把烤蓝发亮的五四式手枪被他反关节抽了出来。

张大柱伸出去的黑手距离雷达还剩不到半尺远。

“咔哒。”

陈放右手大拇指往下狠狠一搓。

清脆的上膛声在打谷场上尤为刺耳,手枪保险被强行拨开。

他右臂猛地往前一递。

黑洞洞的枪管根本不留余地,硬生生砸向了张大柱满嘴的大黄牙。

顺着他的嘴丫子,直接捅进了喉咙深处!

铁腥味、硝烟味混杂着枪油的刺鼻味道,顺着张大柱的扁桃体直冲脑盖骨。

他那对原本充满嚣张气焰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眼角往外眦出一条条鲜红的血丝。

那把生锈的锄头把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大柱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喉结在枪管的摩擦下疯狂上下滑动,嗓子眼里只能挤出漏气的破风声。

陈放依旧没有看张大柱的脸,手指松松垮垮地搭在扳机护圈外缘,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我只数三下,不滚,就死。”

他右腕再度发力,枪管往前再进半寸。

“一。”

张大柱平日里在十里八乡撒泼打滚横行霸道惯了。

遇上刘三汉这种民兵他也敢梗着脖子耍无赖。

可遇上陈放这种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把枪管子往他食管里塞的狠茬。

他的括约肌瞬间丧失了所有功能。

尿液顺着那条发黑的破棉裤内侧飞速往下淌。

滴滴答答地落在冻土表面。

马上洇湿了一大片,散发出浓烈的骚臭味。

主人的杀意就是最高级别的进攻指令。

追风后腿一屈一伸,青灰色的身体直接弹起。

满是白森森犬齿的大嘴从斜刺里咬过去。

一口精准卡住张大柱刚才想抓狗的那只左手腕子。

锋利的牙尖割破厚实的粗布棉袖,扎进肌肉里。

它没有发力死咬撕扯,而是就势向下一按,把张大柱这条胳膊锁在下面。

黑煞更是没有任何迟疑。

这头大块头从陈放身侧一个横扑,直接选了最厚实的肉下嘴。

它一口咬住张大柱的右大腿连带着破棉花套子,大脑袋向侧面一顿猛甩。

“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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