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蛇肉有毒,馋心作祟!(1 / 1)

有人咽着口水,开始握紧铁锹往前走。

刘三汉大步跨过来,瞅了一眼地上的巨蟒,也跟着直嘬牙花子。

“陈放,这玩意咋弄?”

“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要不咱们叫老徐会计记个账,给大伙分了?”

刘三汉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放停下抠枪机的动作。

他没搭话,直接弯下腰。

右手从靴筒里拔出剥皮小刀。

沾满泥水的皮靴往前一步。

一脚踩在巨蟒还在往外渗黄水的侧腹上。

刀尖顺势往下压,对准其中一块已经发黑溃烂的红斑。

手腕猛地一挑。

“噗嗤!”

黑红色的烂肉直接被划开,一股浓稠的黑色脓血飙射而出,全洒在旁边的黄土地上。

黄土被这黑水一浇,立马“嗞啦”作响,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

一股比烂白菜沤在酸菜缸底三年还要冲的腥臭味,顺着西北风直接撞进所有人的鼻子里。

站得最近的两个妇女捂着鼻子,当场弯腰干呕起来。

“这东西是从背阴沟那片毒泥潭里爬出来的。”

陈放收起刀,顺手在蛇皮上蹭掉刀刃上的毒血。

“这长虫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土球子咬出来的疮。”

“几千条毒蛇的毒液,全在这皮肉里沤着。”

陈放抬起眼皮,扫了人群一圈。

“谁嫌自己命长,随便上去割。”

“割完回去烧上一大锅,吃完直接躺板板进土里,家里连开席都省了。”

刚才还双眼冒绿光的社员们,听见这话吓得齐刷刷往后退开三大步,躲得比刚才巨蟒活着的时候还要快。

王二赖吓得一缩脖子,两只手赶紧背在身后,半个字也不敢多往外冒。

刘三汉脸都青了,转头冲着马栓子和王二柱吼道。

“都他娘的聋了!没听见要死人啊!”

“赶紧点十个人,就在这垄沟边上往下挖,挖个两米深的大坑!”

“挖完把队里备用的生石灰全撒进去,连皮带骨头给老子就地埋死!”

没人再敢有二话。

马栓子招呼着几个壮劳力,挥开大铁锹开始玩命刨坑。

这事交代完,陈放把剥皮小刀插回原位。

刚才那一场泥地滑铲,他身上的军大衣早看不出本来的绿色。

全是烂泥和蛇血,鼻腔里满是那种驱不散的酸腐味。

陈放冲刘三汉打了个招呼,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追风领头,黑煞殿后。

一人五条狗转身离开东岭,径直回知青点。

推开知青点院门,东屋的李建军正端着个簸箕在挑苞米里的杂物。

看见陈放这副血糊刺啦的模样,吓得手一抖,簸箕险些掉地上。

“陈哥,后头又出啥事了?”

“你这身上咋全是泥血?”

“遇上一条瞎眼蛇,解决了。”

陈放随口回了一句,把脏透的军大衣脱下来挂在屋檐下的木头桩子上。

他进屋先看了眼趴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的雷达。

雷达听见脚步声,大耳朵费力地转了一下,拿湿润的黑鼻子蹭了蹭陈放的裤腿。

度过了排异期和高烧期,雷达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缝合针眼周围的红肿消退了不少,脖子上套着陈放给扎的草圈子,防止它去舔伤口。

陈放摸了摸雷达的脑袋,从旁边炉子上温着的铁锅里舀了半碗碎肉糊糊,放在它嘴边。

“建军,晚上睡觉把前后门窗都拿木棍顶死。”

陈放坐下开始拆解五六式步枪的零件,拿破布仔细擦掉枪机里残留的泥巴。

“背阴沟里溢出的毒物可能顺着风往外跑,让大家伙儿夜里千万别出屋。”

李建军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转身就去找粗木棍顶门。

入夜。

气温垂直往下降,白天的融雪重新冻成硬邦邦的暗冰。

整个前进大队安静得吓人,只剩下西北风刮过土墙发出的凄厉哨音。

村尾的一间破旧“干打垒”土坯房里,连个炉子都没生。

王二赖裹着一件到处是破洞的破棉袄。

躺在半边塌陷的土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肚子里没有一星半点的油水,饿得胃里直往上反酸水,五脏六腑都在抽筋。

只要一闭眼,他脑子里来回晃荡的全是东岭地头那条巨蟒白花花的粗肚皮。

那可是两百多斤大肥肉啊,就在那黄土坑里白白埋着!

“陈放那小子就是装大尾巴狼,吓唬谁呢?”

王二赖从被窝里坐起来,嘴里咬牙切齿地嘟囔。

“谁家毒蛇的毒长在肉里面?”

“那土球子的毒牙不全长在脑壳上吗?”

“把蛇头剁了不就行了?那白花花的蛇肉还能吃死人不成?”

王二赖越想越觉得陈放是故意整这一出,就是不想让大家伙儿沾光。

白天那些社员也是一群没见识的大傻瓜,几句话就被唬住了,连个洋荤都不敢开。

他实在熬不住肚子里那股火急火燎的馋虫叫唤。

一咬牙跳下土炕,在黑漆漆的墙角翻出一个全是破洞的旧麻袋,又在灶台边摸了一把豁口的生锈大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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