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蛇患外溢,死蛙示警!(1 / 1)

“马栓子,二柱子!卸块门板过来!”

刘三汉扯着粗嗓门,一脚把王二赖家破裂的木门板彻底踹塌。

几个壮劳力顾不上嫌弃,七手八脚把地上的王二赖往烂门板上拽。

王二赖这会儿已经翻了白大眼,两条腿挺得笔直直抽筋。

喉咙里“咕噜咕噜”往外呕着带着腥臭的黄绿酸水。

马栓子捏着鼻子,嫌恶地扯住他的肩膀。

“这他娘的什么味儿,沤大粪都没这么冲!”

几个人好歹把烂泥一样的王二赖抬稳,连拖带拽往公社卫生所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黄绿色的酸水顺着门板缝隙滴答淌了一地。

围在院子外头的社员们挤作一团,纷纷往后退。

王大山站在前排,手里还攥着半截刚劈好的木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昨天夜里,他其实也动过心思。

两百斤的长虫肉,谁见了不眼馋?

要不是自家婆娘死活拉着,他没准也摸黑去了东岭。

今天亲眼看着王二赖这惨状,王大山腿肚子连着打了三个哆嗦。

“陈放。”

王大山咽了口唾沫,大步迈到陈放跟前,脸憋得通红。

“要不是你昨天拦着。”

“咱们今天怕是得倒下一大半。”

“你救了咱全村的命啊。”

周围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老社员也跟着猛点头。

原先有人还觉得陈放这年轻知青做事霸道、危言耸听。

现如今,谁也不敢再有这种心思。

人家陈放的话,那叫铁口直断。

王长贵把手里的旱烟袋在门槛上狠狠磕了两下。

“咣咣咣!”

他一把抢过墙角的破脸盆,拿旱烟袋当棒槌猛敲三下。

刺耳的破铁声震得大家伙儿直缩脖子。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真亮了!”

王长贵那张老脸绷得死紧,一双眼睛直往外冒火。

“陈放昨天咋说的?”

“这肉有毒!”

“偏偏就有要钱不要命的非去开这个洋荤!”王长贵大巴掌一挥。

“今儿个我把丑话撂在前头!”

“从现在起,谁再敢去后山捡死物。”

“去东岭那边乱碰烂肉,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大队连口薄皮棺材都不给打,死了算白死!”

老徐会计在旁边跟着帮腔。

“谁要不信邪,就去卫生所看看王二赖那个死样!”

社员们噤若寒蝉,缩着脖子连连应声。

处理完这边的事,陈放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往村后的方向走。

追风从院角窜出来,紧跟在侧。

黑煞体格太大,大脑袋一拱挤开一条道。

社员们纷纷避让,生怕惹恼了这几条凶悍的猎狗。

此时的风向已经变了。

刮过脸颊的风不再带冰碴子,反而透着一股闷湿。

陈放走到村后的老榆树下。

昨儿个晚上还冻得梆硬的土层,这会儿踩上去已经开始发黏。

这返浆土吸水快,地温回暖的速度极不正常。

“阿嚏!”

跟过来的黑煞凑到榆树根底下的烂树叶堆里。

黑鼻子猛地抽动两下,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黑煞不安地甩着大脑袋,两只粗壮的前爪在潮湿的烂泥里不停地扒拉,带出几条断成半截的干树根。

它的喉咙里压着焦躁的“呼噜”声。

追风快步上前,偏头顶了黑煞肩膀一下。

黑煞老实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追风站在刚才扒开的土坑前,狭长的狼瞳紧紧盯着后山灌木丛的方向。

它的耳朵向两边折起,呈现出危险的预警姿态。

陈放没出声,右手顺势从靴筒里拔出剥皮小刀。

刀尖顺着黑煞刨开的浅坑继续往下挑。

刮掉表面两三寸的软泥,底层露出黑褐色的粘稠湿土。

陈放挑起一抹黑泥,凑到鼻尖。

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酸腥味直冲脑门。

跟昨天在东岭击毙的那条瞎眼巨蟒身上的味道同出一辙。

陈放视线往下移,榆树根侧面长着一层青苔。

这会儿有一大半已经发黄干枯。

旁边一条几指宽的干水沟里,趴着两只还没到惊蛰就爬出洞的林蛙。

林蛙翻着白肚皮,后腿蹬得笔直,下巴处的软皮呈现诡异的乌紫色。

死透了,连体内的血都凝成了黑块。

陈放眉头死死锁在一起。

昨天巨蟒冲下山,碾压过的痕迹确实残留了毒液。

但这棵老榆树离巨蟒的爬行路线足有大半里地。

就算风向怎么吹,也不可能把毒性带得这么广。

答案只剩下一个。

背阴沟那片毒泥潭的生态平衡,已经崩塌了。

上万条短尾蝮蛇平时全挤在那个瘴气窝子里,依靠吃虫子和腐肉维系。

现在巨蟒死了,外加上东岭翻地引出的新鲜地气,刺激了那群毒物。

蛇是变温动物。

春融带来的湿度,加上骤升的地温,让这群畜生活跃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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