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贪念越界,林中铁律!(1 / 1)

弗兰克走到熊尸旁。

看了看自己打出的那个胸腔血洞。

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熊脸上那个平整弹孔。

老周在一旁赶紧把刚才陈放补枪救场的事说了一遍。

弗兰克转过头,看着正在指挥汉斯下刀的陈放。

他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厉害”。

就在汉斯翻动熊尸时,韩老蔫眼尖,指着熊的后臀处。

“大伙瞧,这瞎子屁股上还有两道新鲜的血口子。”

“伤得不深,全是被爪子挠的。”韩老蔫啧啧两声。

“还真是让大猫给撵出来的,难怪跑得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

众人听完,看向陈放的眼神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皮埃尔突然一把抓住老周的胳膊。

疯狂地说了好长一段话,手不停地指着远东豹消失的方向。

老周听完,脸色变了变,有些犹犹豫豫地走到陈放身边,压低了嗓门。

“陈同志,皮埃尔先生说。”

“那头远东豹太美了,他想跟你谈笔新买卖。”

“他说,他们愿意额外追加三倍的外汇指标。”

“只要你能带着他,顺着踪迹把那头远东豹找出来。”

老周擦着额头的汗,咽了口唾沫,接着说。

“不要死猎物也行,只要能近距离拍几张清晰的照片。”

“如果你能让他开一枪,价码还能再谈!”

陈放抬起眼,看向皮埃尔那双充满贪婪与狂热的蓝眼睛。

皮埃尔被看得发毛,但为了可能到手的罕见照片。

他硬着头皮迎上目光,嘴里又快速秃噜了一长串。

“他、他说只要你答应,条件随便开。”

老周一边抹汗一边翻译。

“而且他保证不惹事,远远拍几张就行。”

“实在不行,他们带了远射程的麻醉枪,一枪干倒也行!”

陈放站起身,把剥皮小刀在皮靴底蹭了蹭,插回后腰。

“老周,你问问他,他脖子上挂的那个铁疙瘩,挡不挡得住豹子的牙?”

老周愣了一下,原话翻译过去。

皮埃尔连连摆手,比划着手里的长焦镜头。

“不不不,我有这个。”

“隔着一百米就能拍清楚!”

“很安全的!”

“一百米?”陈放扯了扯嘴角。

“告诉他,长白山的老林子不是动物园的铁笼子。”

“草比人高,树冠连着树冠。”

“哪来的一百米开阔地给你拍照?”

陈放往前迈了半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头远东豹两百来斤,在这林子里,五步之内扑杀猎物,连半秒钟都用不上。”

“等你在镜头里找到它的时候,它的爪子已经把你的脸皮整个掀下来了。”

“你们三个的肉加一块,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老周越翻脸色越白,声音都在打颤。

听完这些话,旁边的弗兰克脸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刚才那头三百五十斤的黑瞎子,如果不是陈放那一枪救场,现在躺在地上的碎肉就是他。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近距离压迫感。

但皮埃尔没直面过黑瞎子的冲撞,脑子里全是被利益冲昏的狂热。

“可是省外贸厅答应过我们!”

皮埃尔激动地挥舞胳膊,脸涨得通红。

“我们有优先勘察权!”

“这可是给你们国家创汇的大买卖。”

“要是错过了,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一出,老周吓得都不敢翻译了。

“他说什么?”陈放瞥了老周一眼。

老周哆哆嗦嗦地把意思顺了出来。

刘三汉一听,脾气压不住了。

他直接一步跨过来,手里的双管猎枪“咔哒”一声拉开击锤,枪口朝下。

“他娘的!要钱不要命了是不是?”

刘三汉瞪着牛眼,扯着嗓门吼道。

“你们自己找死别拉着我们大队垫背!”

韩老蔫在旁边磕了磕旱烟锅,没说话。

但脚下的黑风和追云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呼噜声,眼睛死死盯住皮埃尔。

幽灵和踏雪更干脆,直接从侧面往前绕了半圈,隐隐封住了皮埃尔退后的路。

几条狗一亮嗓子,场面立马僵住。

陈放抬手压了压刘三汉的猎枪,转过头看着老周,一字一句地说。

“原原本本告诉他。”

“进林子前,咱们定的三条铁律。”

“是不是打什么、怎么打,全得听我的?”

“在这片山头,我不管你们带了多少外汇,也不管省外贸厅给你们许了什么愿。”

“在这儿,我的话就是省厅的话。”

“苏处长今天就算站在这儿,他也得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

陈放目光扫过那三个欧洲人,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要是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转身,顺着原路滚回公社。”

老周咽着唾沫,硬着头皮把这番话翻译过去。

皮埃尔气得直喘粗气,指着陈放就要发作。

旁边伸过来一只粗壮的胳膊,一把将他拽了回去,是弗兰克。

这位号称在坦桑尼亚打过狮子的大猎手,此刻老实得像个鹌鹑。

他按住皮埃尔的肩膀,用严厉的语气快速说了几句。

大意很明显:那头熊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这向导是个狠角色,别去碰他的底线。

有弗兰克压着,皮埃尔就算有一万个不甘心,也只能把火气憋回去。

他低下头,不再吭声。

但双手死死捏着相机皮带,大拇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快门按钮,眼底闪过几分不服气的阴沉。

陈放全看在眼里,没再搭理他。

规矩立完了,该干正事。

“行了,别耽误工夫。”

陈放拍了拍手,指着地上的熊尸。

“趁着血还没凉透,赶紧把货处理了。”

“这地方血腥味太大,不能久留。”

标本师汉斯这会儿才缓过神,把提在手里的铝皮箱子打开。

箱子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明晃晃的手术刀、解剖剪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洋工具。

汉斯戴上胶皮手套,挑了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走到黑熊后颈处比划了两下,准备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