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黑色的胎记(1 / 1)

陈晨只觉得这间屋子瘆得慌,如果可以,他一点儿都不想踏入这间屋子,更不想在这里久待。

张泽一眼扫向陈晨几人,几人脸色都有些苍白,内心显然不平静。

“你们若是害怕就去门外等着。”

“水荣,你去把福全找来。”

刘仵/作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尸体,并不害怕,他现在非常好奇小凤仙为何要种一株有剧毒的乌脂花。

他验/尸时并没有发现小凤仙中/毒了,难道小凤仙并不是因为这盆乌脂花中毒了,还是因为自己的经验不足,没能察觉出乌脂花的毒性。

毕竟,知府大人没说乌脂花前,他压根不认识这种花。

“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你问。”

“大人,小凤仙是中了乌脂花的毒吗?”

“并没有,若是中了乌脂花毒的人,她的尸身会松松垮垮、不僵硬,瞳孔会缩小,最重要的是在嘴唇、指甲处可以看出明显的发黑,面上不会表现出任何的痛苦。”

“你根据本官说的,再去检查一番小凤仙的尸/体。”

刘仵作双眼发亮,兴奋道:“是!”

他三两步上前,掀开了覆盖在小凤仙尸/体上的白布。

李翠娘、柳儿、陈晨早就别过头去,压根不敢往那边看一眼。

“啊!”唯一的受害者出现了,可怜的福全刚被水荣带上来就遭遇了暴击。

“大人恕罪,小,小人实在是有些害怕,这才叫出了声。”

“无妨。福全,你且来瞧一瞧这盆乌脂花,小凤仙是从何人手里买回来的?”

福全被转移了注意力,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

他看向了角落里的乌脂花,“此物原来叫乌脂花啊?!”

“没错,此花全株有剧毒,若有人服用此花茎干中的汁液,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小凤仙一个女子,又怎么会种这么一盆有剧毒的禁花?”

“此花有剧毒?小凤仙买下此花时,那个卖花匠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此花甚是稀少,且花是黑色的,特别的雅致,所以,小凤仙才会买下种在了自己的屋里。”

“福全,你目睹了小凤仙买下此花的全过程?”

福全如实点头,“是啊。”

“你把那日的场景仔细说给本官听,越详细越好。”

“是。”

“三月二十六,赵老爷在府上设了宴,邀请了宜平镇有头有脸的老爷们一道吃酒。

小凤仙作为凤仙楼的头牌受邀出席,当日,由小人陪同她一块儿去了赵府。

路上,恰巧碰到了一个花匠在吆喝,小凤仙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

‘你这花有何稀奇?’‘哎呦,这位小姐,小人这花儿可金贵了,它的花期长,且开出的花儿是罕见的黑色,那叫一个漂亮!

小姐,你若是喜欢可以买一盆回去,保管让你瞧着心情好。’

花匠特别会说话,小凤仙被他那么一撺掇,动了心思,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盆。”

“赵老爷是?”

福全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人,他听张泽疑惑,立即就笑着解释:

“大人,您有所不知赵老爷名唤赵云风是我们宜平镇有头有脸的人物,执掌赵家多年,是赵家说一不二的家主。”

凤仙楼在宜平镇开了许多年,对于宜平镇上的事和人大多数都了解。

做这一行的,不了解客人,就不必做这一行了。

这看似是一句废话,却是做这一行买卖的人的制胜秘诀之一。

“赵老爷时常请小凤仙过府?”

“这,不算很频繁,偶尔有一些宴会会请小凤仙或者楼里的姑娘过府。”

张泽已然明白了,“在你看来,小凤仙那日之所以会买下这盆乌脂花是因为那位花匠嘴甜讨人喜欢?”

“应,应当是。”福全不确定回答。

“你认识卖花的花匠吗?”

福全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不认识,小人从未见过他。”

“你不必紧张,本官需要你详细地将你看到的花匠的模样说给本官听。”

“啊?是。”福全压根不知道知府大人要做什么,整个人那叫一个慌张。

陈晨、李翠娘、柳儿三脸懵地看向张泽,眼中全是疑惑。

最了解张泽的当属水荣,水荣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套文房四宝,还特别贴心地开始磨墨。

“你说,本官画。”

“大人,小凤仙的尸/身上确实如大人所说,没有中毒的痕迹,小凤仙应该没有中乌脂花的毒!”

刘仵/作完全沉浸在验尸的氛围里,压根没注意到福全的到来,更没有察觉众人此时在做什么。

陈晨低声道:“刘仵/作,你稳重些,别吓着屋里的众人!”

“大人恕罪,下官失礼了!”刘仵作这才回过了神,颇为不好意思赔礼道。

“无妨,刘仵/作,你也认真听一听福全说花匠的模样。”

张泽有几分欣赏刘仵/作的性情,是一个有求知心的人。

“福全,你可以开始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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