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放出风声,静等发酵(1 / 1)

“是,大人。”

张泽挥了挥手,示意陈晨可以离开了。

陈晨回了客栈,躺在了床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已。

乌脂花、六芒星教,这一件件事不解决,他连一个好觉都睡不了。

短短几日,他觉得自己都苍老了好几岁,断案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越是这样,陈晨越发佩服知府大人,明明知府大人比他还小上好几岁,但,人家不仅断案能力一流,而且处理各种事务游刃有余。

反观自己,若不是有手底下人提醒去求助知府大人侦破此案,他极有可能查不清楚小凤仙被害一案,更别提隐藏在宜平镇繁华之下的六芒星教。

梆子声,一声又一声响起,陈晨慢慢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赵宅的下人出来走动了。

“李管事,您要点啥?”

“你这些黄瓜新不新鲜?”

“新鲜着呢,天还没亮,小人就去地里摘黄瓜,您瞅瞅这黄瓜尖尖上还带着露水呢。”

“行,这一筐黄瓜,我都要了,和往常一样,你送到赵宅去。”

“好嘞,李管事,赵老爷没事吧?”

“没事,有事我还能出来采买?”

小贩忙摆手,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不,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听说前两日赵宅被官差给围住了,什么人都进不去。”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陈知县已经查明了小凤仙的死与我家二公子无关。

二公子平日里喜欢去凤仙楼喝酒,一来二去的,看上了凤仙楼的头牌小凤仙。

只是,小凤仙性子冷淡,即便知晓我家二公子的身份,对他也没甚好脸色。

小凤仙突然被害,陈知县又迟迟找不到杀害小凤仙的凶手,只能用最笨的法子,调查所有和小凤仙接触过的人。”

李管家说到这里,不安地左右看了看,“要我说这事儿多少还是怪二公子自己做事不谨慎,为了一个妓/子,害得全府上下都遭了难。”

小贩一知半解,“啊?我还是有些没听明白。”

“二公子被老爷派到外地去进货了,压根不在府里。

这事儿只有老爷知晓,陈知县急着要审问二公子,二公子压根不在府里,这不就惹怒了陈知县。

陈知县被小凤仙被害一案弄得头疼不已,赵家众人成了陈知县的出气孔。”

“原来如此,我说呢好端端的,李管事你怎么这两日都没有来。”

“陈知县连赵老爷都不放在眼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更不敢造次了。”

“没事,陈大人还算好说话,不会随便迁怒其他人。”

……

赵宅出来行走的管事与相熟的小贩们说着他们该说的话,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散了出去。

“大人,早。”

“早,坐下一块儿用点儿再去凤仙楼。”

陈晨掰开一个包子,“大人,我昨夜思索了许久,我有一个猜测。”

张泽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说说看。”

“福全提到的卖给小凤仙乌脂花的花匠,我觉得他有可能就是六芒星教的教主。

乌脂花是禁花,莫说寻常百姓,便是下官读书多年亦是不识得此花。

此人若不是教主,只是一个寻常的教众应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六芒星教想要发扬光大,不仅需要大量的教众,还需要大量的金银。

乌脂花虽有剧毒,但使用得当,它可是一味极霸道的止痛药。

此药能使服用的人上瘾,渐渐离不开它。当服用者再也离不开它时,就到了六芒星教收网的时候了。”

“他们可以提各种要求:金银、人脉,甚至更多的东西。”

陈晨眼中满是惊恐,“那,人岂不是成了提线木偶?!”

“是,比提线木偶还要凄惨。因为乌脂花有剧毒,它的毒会一点点地摧毁服用者的身体,直到彻底将服用者变成一具尸/体。”

“若有人误服了乌脂花会如何?能摆脱六芒星教的算计吗?”

“此毒无解。”

短短四个字,差点儿吓得陈晨从椅子上摔到地上。

“没有解药?”

“对,一旦染上此毒,就像踏上了黄泉路,只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的关系。”

“那,赵宅里栽种的害人的乌脂花要怎么处理?”

“当着众人的面,全部摧毁,一株不留。”张泽语气坚决。

“不够,这样还不够,等将六芒星教一网打尽后,还需张贴告示,告诫整个源柔府的百姓莫要栽种乌脂花,更不要误食乌脂花。”

“大人英明。”

此时,大半个宜平镇都传遍了,凤仙楼的小凤仙极有可能是死于情杀。

小凤仙姿容绝世,是不少男子的梦中情人,然,小凤仙是凤仙楼的头牌,寻常人压根出不起给小凤仙赎身的银钱。

凤仙楼的李妈妈可舍不得让这一棵摇钱树轻易离开,便是千两银子都难给小凤仙赎身。

便是想见小凤仙一面,那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小凤仙性子冷淡,偏偏长得极好,只要是见过她的人,就忘不了她。

“你们说赵宅里放出的消息是真的吗?”

“真不真的我不知道,但,我昨日亲眼瞧见一名官差去了李府,将李大公子请了出府。”

“李大公子曾想给小凤仙赎身,只是,这事儿被李老爷知道了,当即就带了几个家丁将李大公子押回了府,又狠狠关了两个月才放出去。

听说,李大公子被放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打那以后,李大公子虽仍时有关顾凤仙楼,却没有再提给小凤仙赎身的事。”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嘿嘿,李老爷带着家丁去凤仙楼逮李大公子那次,我恰好也在凤仙楼。

李老爷是一点儿都没有给李大公子留脸面,当着众人的面一连抽了李大公子好几个大耳刮子。”

“听说还有王记杂货铺的王掌柜也被官差请了去。”

“哎呦,王掌柜都多大年纪了,没想到他也是一个玩得花的。”

“谁说不是呢。”

“又有人被请到凤仙楼了。”

“王哥,这回又是谁啊?”

“韩秀才的孙子。”

“咦?这位韩公子听说不近女色,没想到啊,竟也是这般表里不一之人。”

“年轻人嘛哪有不爱美人的,周兄,你难道不爱美人?”

“得了吧,最难消受美人恩,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