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巴依和刘耀祖同乘一辆马车，马车驶出喀什葛尔城，一直行了一个半时辰。
“老爷，葡萄园到了。”
“小刘兄弟，请——”
刘耀祖笑着颔首，两人下了马车，入目是一大片硕果累累的葡萄树。
每一棵葡萄树上都结了一串串个头饱满的葡萄，走近些隐约能闻到葡萄的香气。
“小刘兄弟，这一片葡萄园种的是琐琐葡萄，这种葡萄最适合用来酿葡萄酒。”
刘耀祖是掩盖不住的惊讶，“琐琐葡萄确实不错，我在家长只吃过马乳和紫葡萄、龙眼一类的。”
“小刘兄弟，你说的马乳、紫葡萄还有龙眼确实也能酿葡萄酒。
我偷偷告诉你，我着人去打听了，听人说用琐琐葡萄酿出的葡萄酒滋味更好。
马乳、紫葡萄还有龙眼虽能酿葡萄酒，但味道及不上琐琐葡萄。”
“所以，这也就是丘巴依老爷你为何要价十五文一斤的原因？”
“然也。琐琐葡萄不容易种，比紫葡萄和龙眼葡萄更需要花心思，我可没少下功夫。”
说着，丘巴依老爷摘了一串琐琐葡萄递给刘耀祖，“你尝尝。”
刘耀祖摘下一颗琐琐葡萄，放入口中仔细品尝。
“嗯～味道确实好，很甜。”
丘巴依立即顺着往下说，“小刘兄弟，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你是我的兄弟，我又怎么会坑你呢。
我把最好的葡萄都拿出来了，你可不能视而不见啊。”
刘耀祖正了正神色，“丘巴依老爷，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一片葡萄园大概能收获多少琐琐葡萄？”
丘巴依老爷不答反问，“老弟，你要多少？这一片葡萄园不够，我还可以到其他葡萄园采摘。”
刘耀祖犹豫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低声开口，“……我准备先买几万斤回去试一试水。”
丘巴依没想到刘耀祖这么有魄力，“几万斤，小刘兄弟，你想好了？”
“嗯，葡萄酒美味，大周境内并无葡萄酒，我的想法若是成了，我就能凭借葡萄酒的名气，在大周的商场有一席之地了。”
“美酒、美人，没有人不爱，你说是不是？”刘耀祖颇为自信道。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一片葡萄园的葡萄足够小刘兄弟你的需要。
只要我们把细节谈妥，我即刻命人采摘葡萄。”
刘耀祖笑着道：“此处到底是乡下，谈生意多有不便，不如我们还是回城再慢慢谈？”
“可。”
两人来回折腾了一下午，生意今日是谈不成了，刘耀祖与丘巴依老爷商议明日一早再到丽人酒楼雅间商议。
“如何？”
“下午，丘巴依带着我出了城，丘巴依在城外有一片葡萄园，里面种的都是琐琐葡萄。
据丘巴依所说，琐琐葡萄最适合用来酿制葡萄酒。
我亲自瞧了，确实种的是琐琐葡萄，琐琐葡萄适合用来酿葡萄酒的言语也是真的。
紫葡萄、龙眼、马乳也能酿葡萄酒，但它们酿出来的葡萄酒颜色没有琐琐葡萄酿出来的鲜亮。”
齐斌忽然想起一事，求证般问道：“那你们当初为何会选择采买紫葡萄和龙眼？”
“因为紫葡萄和龙眼更好侍弄，源柔府的气候和土地更适合种紫葡萄和龙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的是，这两种葡萄的秧苗比琐琐葡萄的秧苗要便宜许多。
综合考虑下来，最终我们定下了采买紫葡萄和龙眼秧苗。”
齐斌闻言，总算是放下了心，“原来如此，那我们这一回真是来对了，丘巴依有没有松口？”
刘耀祖赶紧道：“他今日松口愿意用六十斤琐琐葡萄换一匹素绢。”
齐斌给刘耀祖倒了一杯水，“这个价格还是有些太低了，你明日再争取争取，看看还能不能再加一点儿。”
“若是丘巴依愿意加一点，我们这边一时半刻拿不出那么多丝绸布帛该怎么办？”
“这个简单，直接邀请他与我们一同回源柔府。”
刘耀祖有些为难道：“这，丘巴依此人很谨慎，也很惜命，若是我提出让他随我们回源柔府拿货，我估摸着他不会答应。”
“相较之下，我更倾向他会让我们把丝绸布帛送到喀什葛尔城，才愿意和我们交换葡萄。”
齐斌抚摸着杯子，“采摘葡萄需要时间，你可以先应承下来。
先给丘巴依一部分银钱作为押金，然后等知府大人回信后，我们再与他商议。
葡萄等不了那么久，此时是最好的时候，早点儿把葡萄采摘下来，对我们而言是最有利的。”
“好，我明日一早再磨一磨丘巴依，让他再让一点利。”
两人商议妥当，方伍来唤两人一道去用饭。
“雷泽，今日你们在喀什葛尔城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了吗？”
“近日有不少的商人都来到了喀什葛尔城，听说再过五日是西番国最盛大的节日——射月节。”
“射月节？这是什么节日？阿斯兰，你们可得好好与我们说说。”
阿斯兰见齐斌几人一脸好奇地看向他们，忙清了清嗓子。
“射月节是西番最盛大的节日之一，所有人会拜月祈福，为月神献上各色的瓜果，其中最重要的一种瓜果就是葡萄。
喀什葛尔城以葡萄闻名，所以，在射月节来临之际，各家各户都会准备适量的葡萄，送往喀什葛尔城城中央的月坛。
待到射月节当日，月坛周围摆放着各色的葡萄瓜果，月坛中央会有圣女对月祈福。”
齐斌不由感慨，“这便是射月节啊，听着着实很热闹！”
刘耀祖遗憾道：“我们估摸着是没功夫过射月节，错过了这等盛会着实是有些可惜。”
“耀祖，你和丘巴依老爷谈妥了？”
“快了。”
回了自己家中的丘巴依老爷也在琢磨白日里刘耀祖的一举一动，想要快些促成这桩买卖。
“月华锦……我若是能弄到几匹献给贵人，日后在喀什葛尔城，又有谁敢与我争锋？！”
想着未来的好日子，丘巴依兴奋地多用了一碗饭。
“今日的饭食做得极好，赏！”
下人立即磕头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能让一向抠门的老爷这么大方，可见老爷今日是遇到了极好的事。
“这样的好事，可要多来几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