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到底是何物?”
刘耀祖指着不远处的水泥路,“此物名为水泥,用水泥修筑的道路特别的平坦、坚固,不仅能节省人力、物力,还特别耐磨。”
“水泥,西番还真没有此物,此物既然能用来修筑道路,岂不是也能用来修筑房屋,乃至城墙?”
“没错,等会儿你就能瞧见用水泥和石块修筑的城墙。
往年,北戎人最喜欢南下侵扰安定、西平等地。
安定、西平地域广阔,偏偏不少的地都种不了庄稼,不少百姓只能背井离乡,留在安定、西平的百姓们日子过得苦啊。
好在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个强势的人,他不仅命工匠修筑了新的城墙,还一连剿灭了好几次南下的北戎人,狠狠地震慑住了北戎人。”
苏吉浦追问,“新的城墙就是用水泥修筑的?”
“没错。”
说话的功夫,苏吉浦明显感受到马车似乎没那么颠簸了。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发现马车已驶上了水泥路。
水泥路确实如刘耀祖所说,特别的平坦、舒适,和先前的路有很明显的区别。
“刘公子,水泥长什么样?安定县的互市有水泥卖吗?”
“安定县的互市有没有水泥,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水泥这玩意儿产出不多,而且只在源柔府产出,别的地方可没有。”
“这么金贵?”
“是啊。不过,你是从喀什葛尔城来的,我肯定会带你好好逛一逛的。”
苏吉浦再次掀开车帘,发现跟在他们后面的牛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他们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入城?”
刘耀祖丝毫不慌,“他们要运送葡萄回府城,府城更加繁华,我准备在府城卖葡萄酒。”
“你尽可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呵呵,刘公子,你说笑了,我才来安定县就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很快,马车入了城,刘耀祖直接带着苏吉浦直奔县衙。
齐斌已经吩咐过刘耀祖,由刘耀祖亲自带着苏吉浦到安定县后,直接去县衙寻杜知县。
杜御早就收到了张泽命人送来的密信,这几日在忙着安顿从府城来的玻璃坊、水泥坊的管事。
玻璃坊、水泥坊按照张泽的吩咐准备了一批最拿的出手的好货来到了安定县。
“大人,外头来了一位姓刘名耀祖的大人,要求见大人,不知大人可要见一见?”
杜御闻言,立即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快,赶紧去把人请进来。”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决定亲自去迎一迎知府大人信中的人。
“在下刘耀祖见过杜大人。”
“快请起。”
“杜大人,知府大人吩咐我返回时不必回府城,直奔安定县县衙寻您,您都会安顿妥当。”
“是,你要的丝绸布帛已全部运到了互市里的一个布庄里,你可以凭借这张凭据去领取。
另外,知府大人还让我嘱咐你,不必着急回去,可以带西番来的商人在互市里逛一逛,肯定能碰到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哦,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互市里最近多了水泥、各种各样用途的玻璃器具,还有兴绣坊出品的各种锦缎、折扇、屏风等。”
“杜大人,我斗胆一问,互市里有茶叶售卖吗?”
“有啊,怎么了?”
“唉,这不是去了西番才知道我们大周的茶叶有多好。
大周朝最差的茶到了西番都得变成香饽饽,千金不换的那种。”
杜御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真有这么离谱?”
“千真万确,我在喀什葛尔城的茶楼要了一壶他们铺子里最好的茶水,您猜猜花了多少银子?”
杜御捕捉到刘耀祖话中的重点,尽可能往贵里猜,“既然是最好的茶水至少也得三、五两吧。”
“您猜得真准,他们那儿最好的茶水不仅贵,味道还相当一般,就我们这儿的茶沫子泡出来的茶都比那壶茶水要好喝。”刘耀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这么说来西番很缺茶叶,互市里贩茶的茶商要大赚一笔喽!”
说这话时,杜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凡是在互市里做买卖的商人都需要给官府缴纳一定量的赋税。
商人们卖出的货物越多,官府收到的赋税也就越多。
因此,这些日子他没有琢磨如何扩大互市的名气,吸引更多的商人到互市里做买卖。
只是,说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却很难,商人们都有各自的顾虑。
要不是有一些大的商贾撑着,互市再这么下去非完了不可。
这事儿让他很苦恼,但又想不到好解决办法,只能如实向知府大人禀报了此事。
正因如此,张泽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安定县的互市。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这几日我会带着西番来的商人好好逛一逛的。”刘耀祖明白了杜御话中的意思,朗声道。
“西番来了多少商贾?”
刘耀祖如实道:“一个。”
杜御闻言有些失望,随即,又恢复了神色,一个也不错,总比一个都没有好。
“大人恕罪,西番来的商人还在衙门外等着我,我得先去见一见他,待我们安顿妥当了,我再来衙门向大人禀报。”
“不必这么麻烦,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客栈,你们直接拎包入住即可。
就在离府衙不远的王记客栈,你直接和掌柜的报上我的名头即可。”
“这,多谢大人。”
“你们赶路辛苦了,这几日你就带着西番的商人好好逛一逛互市,等送走西番的商人再来见本官。”
“是,大人。”
刘耀祖小心将凭据贴身放好,然后朝杜御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衙门。
“苏老伯,让你久等了,我们直接去王记客栈吧。”
苏吉浦对刘耀祖更加恭敬、好奇了,他很想知道刘耀祖来到安定县为何第一时间要去拜见知县,他和知县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些话不适合现在问,他有时间,等会儿再详细问一问。
“掌柜的,我们要住店,杜大人已给我们定好了房间,不知是哪间房?”
“哎呀,是杜大人定的屋子啊,两位贵客请随小人来。”
掌柜的那叫一个客气、殷勤,亲自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小院。
“这处小院是杜大人给两位贵客提前订下的,两位贵客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