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咂巴了一下嘴巴,“这新酿的葡萄酒着实不错,里头没加桂花等物滋味就很好了。”
刘耀祖想向在桌众人一样一口饮尽杯中酒,张泽拦了拦,“耀祖,你别喝太急,仔细品味一番。
你和齐斌都在西番尝过西番人酿的葡萄酒,你们俩正好能对比一下西番的葡萄酒和我们酒坊里酿出的葡萄酒有何不同。”
刘耀祖闻言点了点头,低头轻抿了一小口,舌尖触碰到葡萄酒时,他就察觉了面前这杯葡萄酒的不同之处。
“大人,我们酒坊里酿出的葡萄酒的滋味与西番人酿的葡萄酒略有不同,我们葡萄酒没有西番的葡萄酒那么甜。
西番的葡萄酒的甜度盖过了葡萄发酵后的酸味儿,我们葡萄酒酸中带甜,我觉得还可以调整一下锁锁葡萄和野葡萄的配比。”
齐斌双眼发亮,“你是怎么想的?”
刘耀祖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知这坛葡萄酒锁锁葡萄和野葡萄的配比,若是让我说可以再增加半层的锁锁葡萄。”
张泽一锤定音,“可以一试。想要酿出佳酿,就要勇于尝试。”
“齐斌,你回去就可以让匠人们按照耀祖说的试一试。
另外,有关酿制不同种类葡萄酒的尝试配方,一定要详细记录下来。
只有不断地改进配方,才能研究出更美味的佳酿。
这一点不止适用于葡萄酒的酿制,也适用于其他的酒水酿制。
现在酒坊里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山月白和葡萄酒,你们不能因此懈怠,还得继续钻研,就像吴阳、廖逵他们一样努力琢磨。”
齐斌坦然承认错误,“大人教训的是,我们这一年确实有些懈怠了。
待明日我就去好好说道说道酒坊的匠人,让他们改进现有的葡萄酒配比,琢磨出新的葡萄酒。”
张泽大手一挥,“你是有分寸的人,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现在不必再提。”
九月的天,要不是雅间里放了冰盆,几人又喝了酒,身上肯定得汗透了。
“几位大人,这是小店厨子琢磨出来的冰碗,还请几位大人慢用。”
刘耀祖吃得额头冒汗,瞧见了冒着冷气的冰碗,双眼顿时一亮,放下了碗、筷,拿起了桌上的冰碗。
“爽快!还得是吃上一碗冰碗才痛快!”
陆舟、齐斌见刘耀祖吃得香,纷纷拿起了冰碗。
别说,吃了酒浑身热得很,来上一份冰碗着实不错。
“啊——”
“快,快来人,出事了!!!”
张泽刚端起桌上的冰碗准备享用,还没来得及吃就出事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水荣,外头出什么事了?”
水荣冷静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回大人,是大堂有一个食客晕了过去。”
“你去瞧瞧。”
“是。”
张泽见几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笑着道:“下头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继续吃吧。”
伙计焦急的声音从楼下传到了二楼雅间,“大夫,你快瞧瞧这位客官是怎么了,他刚突然就晕了。”
大夫忙问道:“掐了人中吗?”
“没,小人没敢掐。”伙计拼命摇头,实际上是他当时害怕极了,压根还能尝试着忘了掐人中唤醒这一招。
大夫赶紧给晕了的食客把脉,片刻后,大夫立即从旁边的医药箱里取出了一整套银针。
“伙计,你来搭把手,帮我扶住他,我现在要给他施针。”
一楼的食客都傻眼了,听到大夫这么说,不少人回过神来,想凑过来瞧热闹。
水荣从楼上下来,看见不少食客想要围住大夫,大喝一声,“通通散开,莫要影响大夫施针!”
众人寻声望去,有食客认出了水荣,二话不说立即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大夫没有受影响,下针很稳,几下的工夫就在病人身上扎好了针。
“掌柜的,劳烦你再派个伙计拿着这张方子去药堂抓药。”
“大夫,这位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约莫再等上一刻钟。”
“多谢大夫。”掌柜的长长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儿就好,要是这位客人在他的酒楼里出了事,酒楼的生意至少得冷淡十天半个月。
开酒楼的最怕的就是客人在酒楼里吃坏了东西,明明很多时候都不是他们酒楼的错,愣是被讹了,真真是咂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大夫,此人为何会突然晕厥?”
大夫一下子没认出水荣,只是观水荣气度不凡不敢轻视,恭敬问道:“敢问您是?”
“在下水荣是知府大人身边的护卫,大人在楼上用饭听到楼下出了事,派我前来了解情况。”
“原来是水大人,水大人,此人因饮用了寒凉的食物,脾胃虚弱乃是伤食之症,老朽已为其施针驱寒,再有半刻钟,人就能醒过来。”
“人没大碍就好,既如此,我便回去向大人禀报此间事。”
“掌柜的,你好生配合大夫。”
掌柜的赶紧应道:“是,水大人。”
一楼的食客们彻底老实了,老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没了凑上去看热闹的心思。
水荣恭敬禀报,“大人,楼下的食客是食用了太多寒凉之物,致使脾胃虚弱,故而晕厥了。”
刘耀祖吓得放下了手里的冰碗,“冰碗虽好,却也不能多吃。”
张泽笑着询问,“今日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散了?”
“好啊。”
张泽开口,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下楼,一楼的食客们瞧见张泽,纷纷站起身想要行礼。
张泽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动作,“这里是酒楼,本官是来用饭的,不是来看诸位行礼的。”
伙计激动道:“醒了,人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位客官你刚刚食用了太多寒凉的吃食,致使脾胃虚弱晕厥了。”
“啊——”
伙计焦急询问,“客官,你怎么了,身体还有哪里不适?”
“大夫,你快来给他瞧瞧!”
刚坐着歇了没一会儿的大夫听到伙计的召唤,认命站起身往病人的方向走去。
张泽停下了脚步,看向一脸惊恐模样的食客。
大夫劝道:“你才刚醒过来,莫要在动气,冷静一点儿,我给你再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