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够狠……
不得不说虽然有段时间没见了，但老郎中依旧是保持了曾经的风采，一开口就刷新着下限。
原以为只是设备简陋了些，存在重复利用的嫌疑，所以压根就是废物利用吗？
还是赶海所得？
那一刻付前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出随浪头涌上来的海洋垃圾们，塑料瓶泡沫箱之类。
“海在哪边？我怎么没注意？”
不过并没有严厉斥责这种行为，相反付前眼中一亮，似乎也想走上这条生财之路。
“顺着外面那些东西一直走就能看到，就在这个梦的边境。”
所幸老郎中格局也大，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分享。
“梦的边境？”
不过他提到的某个称呼，俨然让付前深表惊叹，随口追问。
所以说老爷子甚至知道这是个梦？怪不得都说人越活越清醒。
“不然呢，你不就是通过梦核进入的这里……或者你们的称呼应该叫星空玫瑰？”
然而老郎中带来的震撼还没结束。
很自然地反问间，不仅明确知道某样血族晋升不可或缺的元素，甚至还知道别名。
“他们倒确实是这么叫的，虽然我不是很赞同。”
但即使是这样，付前依旧保持了刚正不阿的品性。
一方面承认确有其事，另一方面对是不是真玫瑰持保留意见。
“不过梦核这个说法倒是很有意思，你是听谁说的？”
简短交流间，能发现或许医疗器材上有些乱来，但老郎中明显不简单，付前一时也是虚心请教。
“那还用说，当然是跟你一样的病人了。”
回报同样丰厚，老郎中语气不算客气，答案再次让人震惊。
“不是说这里不常有病人吗？”
啧啧感叹，付前好奇确认着对方前面的说法。
“确实不经常，你差不多是……第二个。”
老郎中这次稍微思考了一下，似乎在盘点着自己的悬壶人生。
……
所以总共就接待过两个人？
那是怎么吹出“医术独一无二”这种话的？
惊人的数字背后，是付前被激起的回忆。
当时第一次躺在张病床上睁开眼时，老郎中可是信心满满地跟自己打招呼。
等一下，如果自己前面只有一个人的话……
吐槽归吐槽，思绪飞转间付前若有所思，转身冲着门口方向示意了一下——
“第一个该不会就是外面那位吧？”
门一如既往的简陋，虽然认认真真闭合了，但缝隙间还是照进来皎洁月光。
进而让人很自然地联想到，那头跪伏在院落里，摆姿势仰望月亮的人狼。
除了眼前的医生，那无疑是自己在这见到的唯一一个血肉活物了——当然现在应该死了。
“是啊，但他不肯接受治疗，就只能那个样子了。”
果不其然，老郎中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当然也有很鸡贼的地方，那就是瞬间撇清医疗事故的可能，示意对方变成那样不算他害的。
“你是说他来的时候就长那样？”
付前哪有那么好糊弄，当即面带狐疑。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不想接受治疗逃走了，只丢下一个这样的替身，我就只能给替身输液了。”
老郎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惋惜。
“好在过程还是比较配合的。”
……
果然现实比想象更魔幻。
人狼兄确实是第一病人，只不过外面的人狼并不是他？
老郎中的话无疑信息量巨大，付前也是迅速勾勒出一个可能的经过——
有人跟自己一开始的经历类似，也是落入这个地方，遇到了热情的医生。
只不过同样发现了这是个黑诊所后，对方采取了不一样的处理方式，赫然是甩出来个替身代打针。
这都是什么小朋友的终极梦想！
另外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当时的自己连个鲤鱼打挺都费劲，第一病人已经是有能力做出这种超凡范畴的操作？
果然永远不要找前辈去比待遇啊。
那一刻付前心中长叹。
是的，对于“第一病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没有可能也是前辈？
造型确实奔放了些，但老郎中都说了给他完成了输液。
原本还是颇具人形的，那之后才变成这样，完全说得过去。
但如此一来，区别对待就令人发指了。
类似遭遇的自己，可是肉体凡胎送来，被迫把这里当成测试关卡的。
当然除此之外，毕竟是写在血族族谱里的晋升仪式举行地。
平心而论并非前辈，而是属于血族血统的概率要更高一些。
“有多配合？他有告诉你他的名字吗？”
好处是血族的姓名风格强烈，验证起来还是不麻烦的。
名字……
不过这个问题看上去，多少有点儿为难老郎中的脑细胞，很快自言自语间陷入沉思。
“好像真的说过，他叫季丰。”
……
啊——哈？
语不惊人死不休，看不出老郎中这一把年纪了，都还有这样的少年心性。
对方没有急着否认的时候，付前的期待感就已经被勾起，等待捡钱的感觉。
然而最后的答案一出，依旧是带来了比那更高的惊喜。
还真是前辈？那位幽邃之主？
对付前来说，季丰这名字可比什么古拉德之类的响亮多了。
季老爷子作为成就最高的管理员之一，迄今为止自己可是遇到了不少他的遗产，甚至还亲历过一次行动录像，可谓结下深厚渊源。
结果渊源甚至比想象中还深厚？
早在上班的第一天，自己就亲手掏出了他的五脏六腑？
虽然只是替身，但仓库这企业文化也着实有些脱俗了。
另外季丰这个名字一出，前面关于不公平待遇的说法，似乎有了额外解释。
有可能错怪仓库了。
众所周知，季丰老哥可是名副其实的老资历，不仅最早能跑到几百年前去做任务，甚至自身位格也是高得夸张。
这种情况下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可能并非任务安排，而是跟此刻的自己一样？
毕竟从老郎中的反应看，只要是个活人跑这里，他就默认是来看病的，不需要仓库帮忙定义。
“所以你要接受治疗吗？”
甚至下一刻证据就送上门来。
没等付前说什么，老郎中直接来到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