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陈竞出现(1 / 1)

温佑言抬头看她。

许棠往前走了两步,木棍点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她站在温佑言面前,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狼狈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听说睢东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们都离婚了,还要让他替你卖命,我真是小瞧你了温佑言。”

许是到了安全的地方,许棠对温佑言也没有刚刚在山上那么客气了。

温佑言靠着墙,看着许棠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一年没见,许棠还是没有变。

她不想跟许棠说废话,对于许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

她现在只希望靳睢东没事。

让自己的良心安一点。

许棠见她不理自己,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温佑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许小姐,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安静一点。”

旁边路过的护士皱着眉提醒了一句。

许棠咬着唇,狠狠瞪了温佑言一眼,到底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时间在沉默里一点一点滑过去。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处,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温佑言和许棠同时站起来,许棠比她快了一步,冲到医生面前:“他怎么样了?”

医生语气平稳:“伤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颅内出血虽然止住了,损伤不可逆。加上长时间的失温和缺氧,他的脑部功能受到了严重影响。”

“什么意思?”许棠的声音在发颤。

“简单来说,患者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后续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自身的恢复能力。”

“这不就是植物人吗?”

医生点点头,“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温佑言站在几步之外,感觉走廊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医生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凉意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

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

许棠猛地转过身来,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温佑言。

“温佑言,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本来在手术室里的人是你才对!”

她情绪失控地朝温佑言扑过来,一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攥成拳。

似乎下一瞬就要打到温佑言脸上。

“不许你打我妈妈。”

走廊拐角忽然传来一道稚嫩却异常沉静的声音。

舟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小家伙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王婶给他换上的干净外套的衣摆,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那双与靳睢东如出一辙的眼睛直直盯着许棠。

许棠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跑过来的小小的身影。

那张脸和靳睢东太像了,那冰冷愤怒的眼神也与靳睢东如出一辙。

一瞬间,她几乎看到缩小版的靳睢东在瞪着自己。

不知为何,她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打下去了。

舟舟跑到温佑言面前,张开双手将温佑言护在身后。

温佑言回过神来,蹲下身看着舟舟面前。

“舟舟,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妈妈,就让王奶奶带我来找你了,王奶奶在楼下等我。”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手术室门口,还真是热闹啊。”

熟悉的冰凉的嗓音响起,温佑言心头一凛,抬眼望去。

只见陈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走廊一步步走过来。

他的目光越过许棠,落在温佑言身上。

一如从前般阴冷黏腻,让温佑言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走到几人面前停下,偏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紧闭的门。

“听说靳先生出事了?毕竟老朋友一场,我应该来看看。”

温佑言皱眉看向陈竞。

靳睢东刚出事他就知道了,是谁说的?

温佑言偏头看向旁边的许棠,许棠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陈竞的目光越过许棠和温佑言,最后落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弯下腰,脸上挂着一贯黏腻的笑意,朝舟舟伸出手:“一年不见,小家伙也长这么大了。”

他的动作像是想要摸舟舟的头。

温佑言一巴掌拍开陈竞的手,“谁让你动他了?”

舟舟站在原地没动,两只小手攥着温佑言的衣角,清澈的目光里满是防备。

温佑言侧身一步,把舟舟挡在身后。

“你到底为什么来这儿?”

她声音冷硬,脸色也极冷。

一年不见,陈竞看起来比从前更瘦了些,颧骨微微凸起,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可唇边挂着的笑意却一如从前,温和无害,又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黏腻。

“一年不见,言言就对我这么冷漠?”

陈竞直起身来,双手插回大衣口袋里,歪了歪头看她,“我不是说了吗?我来看靳先生,而且你也在这里,我当然要来关心你了。”

“不劳你费心。”

温佑言的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陈竞却像没听见似的,又低头看了一眼舟舟。

唇角的弧度大了几分:“这孩子长得真像他爸,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爸爸了。”

言外之意,他觉得靳睢东一定会死。

温佑言攥紧拳头,恨不得给陈竞一巴掌。

舟舟突然从温佑言的身后探出头来。

“叔叔,你是不是没有爸爸?所以才希望别人都没有爸爸?”

舟舟稚嫩的声音响起,陈竞的脸色瞬间凝固。

唇角的笑意也因为舟舟的话慢慢收起。

这小兔崽子,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温佑言抬手将舟舟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陈竞。

她知道陈竞是个连小孩子都不会放过的人,害怕陈竞突然发难。

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几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床上的人浑身插着管子,脸上还罩着氧气面罩,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温佑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看着靳睢东那张虚弱的脸,她心头还是划过担心。

“靳先生!”

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明几步冲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靳睢东,又转头看向温佑言,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太太,靳先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