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考不考虑复婚(1 / 1)

接下来的日子,反而清静了。

岛上没信号,也不需要跑新闻工作。

一闲下来,温佑言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渐渐松懈下来。

每天早上,她跟罗杰去药房拿药,回来给靳睢东换纱布,再跟舟舟一起把早餐端到阳台上吃。

阳台小,只放得下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够她和舟舟坐。

偶尔靳睢东下来活动,也会挤在圆桌边,温佑言坐中间,靳睢东和舟舟一人一边。

一家三口倒是过得温馨。

罗杰每天来查房两次。

他的手法和医疗步骤跟普通医院的医生不一样,但结果却很好。

靳睢东腰侧那道刀伤在荒岛上耽误了两天,送来时边缘发黑,渗着脓。

罗杰治疗了不到一周,红肿退了大半,新肉慢慢长出来。

左腿骨裂,用了轻便固定架,从膝盖下面一直到脚踝。

罗杰说不用打石膏,免得肌肉萎缩,但不能受力,走路得拄拐。

靳睢东嫌拐杖难看,第一天试着走了两步,差点摔了。

温佑言眼疾手快扶住,把他按回床上骂了一顿。

“再让我看见你不拿拐杖,另一条腿也给你打断。”

靳睢东靠在床头笑。

“知道了老婆。”

“谁是你老婆!”

温佑言把拐杖扔在他手边,转身跑出了病房。

靳睢东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固定架,又看了看左手腕上那条褪了色的HelloKitty手链。

绳编里嵌着沙粒,绳头起毛,粉色小猫只剩个模糊轮廓。

已经很脏了,他却还是舍不得扔掉,他用拇指按了按,心里暖洋洋的。

舟舟大部分时间待在病房,坐在窗边敲电脑。

罗哥那边没正式派活,但阿彦偶尔发几道题过来,算日常训练。

舟舟做得快,做完就把屏幕转给靳睢东看。

靳睢东记忆恢复后,以前脑海的只是全都回来了。

他靠在床头看代码,偶尔点出一两个漏洞,舟舟皱着眉回去重写。

父子俩头挨头凑在屏幕前,温佑言看过好几次,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父子俩这么和谐的状态。

但又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罗杰有一次在药房碰到她,随口说:“你先生恢复得挺快,精神也比刚来时好。”

温佑言突然问罗杰:

“他以前精神方面的问题,你能治吗?”

罗杰询问:“是精神崩溃、失眠或者情绪失控那些?”

温佑言点点头。

“算是吧,他以前有段时间状态很差,后来失忆了,反而正常了,现在记忆恢复,我怕他再回到那样的状态。”

罗杰道:“他以前精神疾病的诱因是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温佑言想了想,还是将以前的事告诉了罗杰。

罗杰思索一会儿,道:

“他那不是精神病,是长期压力加神经损伤引起的应激反应,失忆时记忆断了,压力源断了,所以看着正常。记忆回来,压力也回来,但也不一定会回到那样的状态,你应该比什么药都管用。”

罗杰朝温佑言挑挑眉,转身离开。

留下温佑言站在原地,脸颊有些发热。

第十二天,罗杰拆了靳睢东腰侧的线。

伤口基本愈合,只剩一道淡粉新肉。

罗杰说不会留太明显的疤,但左腿固定架还要戴一周,但可以在房间里走动,不用一直躺着。

罗杰看了眼舟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去疤痕的膏药递给靳睢东。

“看在舟舟的面子上,我这新研发的去疤痕的强效药膏就送给你了,男人身上留疤不是很好看。”

靳睢东倒是不矫情,伸手接过药膏,“谢了。”

靳睢东当天下午就在病房走了三圈,走得满头汗,精神倒好。

他走到窗边,朝楼下礁石滩看了一眼,回头看向椅子上敲电脑的舟舟。

“舟舟,明天早上陪我去海边走走?”

舟舟抬头看他,又看了看温佑言。

温佑言叠着衣服,头也没抬。

“就你那瘸腿,能走出病房就不错了。”

靳睢东被怼了一句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吟吟道:“不是还有轮椅吗?你推我下去呗?”

温佑言偏头瞪了眼靳睢东。

舟舟合上电脑,赶紧跳下椅子。

“我推爸爸去吧,爸爸也好久没出去透风了。”

靳睢东笑着道:“儿子也是小棉袄啊!”

温佑言彻底无语。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父子俩出了门。

温佑言没跟着去,靠在阳台上看楼下那两个背影。

靳睢东还是没坐轮椅,自己拄拐一瘸一拐往前走,舟舟跟在他旁边,步子迈得小,小手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什么时候摔倒。

温佑言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屋。

沙滩上,靳睢东找了块平整礁石坐下。

舟舟蹲在旁边捡石头往海里扔,石头在水面弹了两下才沉。

“打水漂打得不错。”

“我在高山村的时候,小兰花教我的。”

靳睢东点头,也捡了一块扔。

石头砸进水里,咕咚一声,沉了。

舟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靳睢东笑了一声,倒是一点都不尴尬。

“你爸第一次打,不能要求太多。”

舟舟没理他,又扔了一块,弹了三下。

靳睢东看着他侧脸,沉默几秒。

“你妈妈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舟舟手上一顿,没想到靳睢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靳睢东看他的眼神倒是认真。

他想了想,还是说实话。

“她看起来很正常,但私下一个人的时候,就像是失心疯,做什么都忘了,我刚开始以为她走出来了,后来才发现她一直黏着你。”

靳睢东没说话。

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手链,拇指按了按那只磨得只剩轮廓的小猫。

海风吹着两个人的头发。

晨光从东边海面升起来,铺了满海的碎金,远处礁石被浪拍着,溅起白沫。

那天晚上,舟舟早早睡了。

温佑言坐在阳台上吹海风,靳睢东拄着拐出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安静坐着,听海浪拍岸。

“佑言。”

温佑言偏头看他,示意他说话。

靳睢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漆黑的海面,没看她。

“回去之后,考不考虑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