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走行不行(1 / 1)

“我这么好看遇到色狼也不是没可能。”

靳睢东不要脸地开口。

温佑言瞪他一眼,这人一如既往地厚脸皮。

舟舟则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满脸无语。

自己这个爹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林奶奶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到这一幕似乎猜到了什么。

老人家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过舟舟的手。

“舟舟,走,祖奶奶带你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舟舟被林奶奶牵着手往洗手间走,路过温佑言身边时,她道:“佑言,你送小靳下去吧,看看他房子里有没有缺的?”

他那里能缺什么?

不等温佑言反驳,林奶奶已经拉着舟舟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靳睢东站在玄关,朝温佑言弯了弯嘴角:“就送到楼下,几步路的事。”

温佑言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披上,走到门口换鞋。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靳睢东说自己有电梯恐惧症,非要温佑言陪他走楼梯。

温佑言想一拳打死他,他就是仗着自己的腿好了,开始作妖。

但她还是无奈地跟她走下楼梯。

楼道里的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水泥台阶,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温佑言走在前面,靳睢东落后半步跟着,步子很慢。

温佑言走到楼梯拐角时停下来等他:“你腿是不是还没好利索?”

“完全好了啊。”

靳睢东立刻快走了两步,证明自己确实没问题。

温佑言看他那样子也是个没问题的,便也没再管他。

两人很快走到楼下,靳睢东打开门。

屋里没开灯,光线从走廊那盏小夜灯里漏出来,在门口的地垫上铺了浅浅一层暖黄。

靳睢东没有直接进门,而是站在门口,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温佑言面前。

温佑言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深红色的小本子。

上面写着户口本三个字。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靳睢东。

光从落在靳睢东半边脸上,将他的脸照得柔和。

他看着温佑言,温声道:

“这个你拿着。”

温佑言没伸手:“这什么意思?”

“拿了我的户口本,意味着复婚的决定权在你手里。”

靳睢东把户口本往前又递了递,“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随时都奉陪。”

温佑言看着那个深红色的小本子,又看向靳睢东的脸。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混不吝,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走廊微弱的灯光,像一摊深水。

她心口微动,一时间没有说话。

靳睢东也不催促,只道:“反正这户口本妈给我了,她说不准备要回去,放在你这里我妈也安心。”

她伸手接过那个户口本,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温热的温度传到她的指腹。

“还拿你妈当借口呢。”

温佑言抬头看向靳睢东,喊他:“靳睢东,你这次是认真的?”

“我哪次不认真?”

温佑言深吸一口气,把户口本收进外套口袋里。

“那你等着吧。”

她转身要走。

靳睢东见她手下,眼睛一亮,赶紧应了一声好,站在原地看她。

温佑言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脚步顿住,回头就看到靳睢东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撑着腰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那只撑着腰的手动了动,像是想按又不敢按。

“怎么了?”温佑言担忧地走回来。

“没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可能是今天走多了,伤口有点扯着。”

温佑言低头去看他捂着的那个位置:“是腰侧那道伤?”

“嗯,没事,一会儿就好。”

“你刚刚不是说完全好了?”

靳睢东抿了抿唇,没接话,腰侧那只手还按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温佑言伸手去够他的外套下摆,想把衣服撩起来看看伤口,靳睢东却往后靠了靠,撞在门板上,闷哼声更重了。

“别看了,真没事。”

“靳睢东,你把手拿开。”

靳睢东不动。

温佑言瞪了他一眼,干脆自己上手去掰他那只捂着腰的手。

靳睢东没怎么反抗,手被她拿开,温佑言撩起他薄毛衣的下摆,借着走廊微弱的光去看那道伤口。

皮肤上只剩一道浅粉色的疤痕,边缘平滑,愈合得很好,没有任何红肿或者裂开的迹象。

温佑言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抬起头,对上靳睢东的眼睛。

两人离得很近,靳睢东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温温热热的。

“靳睢东,你装的是吧。”

靳睢东没说话,她感觉到他的唇角很小弧度地弯了一下。

温佑言把手里的毛衣下摆放回去,拍了拍他的腰侧,语气冷下来:“好玩吗?”

“不好玩。”

靳睢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心虚,“但你要是不留下来,我就得一个人进这个屋,一个人睡那张床,一个人想你和舟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这伤虽然好了,但心理上还没好,医生说要有人陪着才恢复得快。”

温佑言沉默了几秒,看着他委屈的神情,十分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

“你真是……”

靳睢东等着她骂他。

但温佑言没骂。

她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转身,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把他往屋里带。

“进去吧,别在门口演了。”

靳睢东被她拉着进了门,屋里黑着,温佑言摸到墙边的开关,按了一下,客厅的灯亮起来,暖白色的光照着两人。

温佑言放开他的胳膊,站在客厅中间,四下看了一眼。

出租屋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厨房的灶台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白天金明来收拾过。

靳睢东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抬头看她,“你今晚不走行不行?”

温佑言站在灯下,低头看着他那张脸,灯光打在他眉眼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