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章 你杀了她,得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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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夫人撑着剧痛的身子,一路颠簸来到姜瑞宁出事的地方。

整个山道上,堵满了人。

只能一阶一阶地爬上去,等到她爬到姜瑞宁出事之地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烧红了半边天。

停止了找人。

“为什么不下去找!”

护卫为难道:“崖底就是湍急的水流,只有一块庭院大小、布满乱石的地方可以站脚,但那里没有姑娘的踪影,只见到了这些!”

将一块帕子递出去。

帕子里包着的是一支摔碎的、不完整的素玉簪子的残骸。

姜夫人死死瞪着残骸,僵硬摇头:“不可能……她命大得很,怎么可能……”

锦玉从崖底上来,什么都没找到,心如刀割,看到姜夫人站在那儿抹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什么尊卑、什么生死,都已经想不起来,唯有恨!

冲过去,非常用力推了她一把:“你装病!”

“明明好好的,却装得一副浑身被针扎、随时都要死过去的样子,日夜折腾我们姑娘给你侍疾,又找来道士做戏,说什么只有姑娘为你三跪九叩求来紫阳真人的破解之法,你就能活!”

“都是陷阱!都是做戏!是你设局害死我们姑娘,一定是你!”

姜夫人被推得踉跄,用力扶住栏杆,稳住了自己。

愕然惊觉,自己身上的剧痛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围观群众一路看着她走过来的,瞧见她苍白憔悴、脚步虚浮,都只以为她是得知亲女出事,心痛的。

浑身被针扎?

倒是一点没看出来!

议论与谣言开始纷飞。

路人甲一脸不可思议:“亲女一死,她的病就全好了?什么咒术这么厉害,能一命换一命了?”

夫人甲从城里来,与姜家有些交情,撇嘴嗤笑:“真要是有这种咒术,世上长生者不得一抓一大把?从前就听说姜夫人处处看亲女不顺眼,处处打压折辱,却把外甥女当宝!”

“就如那婢女所言,只怕就是故意装病,好把亲女诓进陷阱里,斩草除根呢!”

夫人乙亲眼见过姜夫人当众贬损亲女,无法不赞同:“为了捧外甥女,竟想出如此毒计谋杀亲女,真是开了眼!真是毒妇心肠!”

脑洞大开的路人丙摩挲着下巴,笑得猥琐:“别不是这两个姑娘的身世,有点什么文章!”

众人面面相觑。

或鄙夷,或挑眉,亦或猥琐,精彩至极。

姜夫人百口莫辩,一颗心都要翻转过来:“我没有!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她!”

锦玉泣不成声,指责声在半山腰回荡:“这些年污蔑她、打压她,纵容刁奴欺凌她,把她往死里逼的,就是你!现在装什么无辜,扮什么痛心慈母,虚伪!”

“姑娘真的没了,你心里一定笑得开心吧!”

“姑娘一路三跪九叩上来的,每一个台阶上都有她的血汗,踩在上面,就不怕神仙真人都看不下去,真要索了您的命么!”

“太狠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您这样歹毒的母亲!”

说到最后,她放声大哭。

哭得催人心肝。

楚矜从崖底上来,身上清雅的衣裳被枝条撕裂了好几处,脸上、手上细碎的伤痕无数,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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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地走到姜夫人面前,眼底汹涌的泪和她的质问一起决堤:“姨母,宁宁把命还给您了,您是否……称心了?”

她举起自己的双手,照着夕阳泛红的光影。

笑了一声,那样的凄然。

“姨母,我们的手是红色的,沾了宁宁的血啊!再如何否认,都没有的,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是您的打压,是我的侵占,一步步逼死了她!”

“姨母,以后再也没有愿意为您三跪九叩去祈福的女儿了,您可曾有……有一点点的心痛?”

姜夫人视线被血红色晕开,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骨缝里的痛变得更尖锐,像一把磨锋利的刀子在她身上、脑子里,疯狂搅弄。

天旋地转。

无法喘息。

承受不住,两眼一黑,栽倒了下去。

脑袋磕到地面的那一刻,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裂开,裂痕迅速蔓延,最终承受不住重压,分崩离析。

有个凄冷的声音钻进她的头颅,一遍又一遍地在问她:姜瑞宁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亲骨肉,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要用她的命,去抹平你的罪孽?为什么你可以对一个无辜的生命,这么狠?

换做以往,她会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出“该教的我教了,该训的我训了,她不服管,不上进,我也无可奈何”的话,可这一刻,这句话长成了倒刺,扎在她嗓子眼儿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楚矜站在那儿,看着她,看着眼泪从她眼角滴落,却看不透她是真的伤心,还是害怕没有至亲为她三跪九叩去求来紫阳真人的破解之法,亦或……只是在装一个母亲的伤心?

她用力闭上眼,心沉的厉害。

也不知,宁宁眼下在何处,是否安全。

……

姜瑞宁那边乘着小船顺流而下。

原本一切都还挺顺,没想到入夜后江上起了浪,小船差点就被掀翻。

好在关键时候遇上了一艘大船,放下了绳索,把她和十一鹤拉了上去。

问了她们的目的地后,很热心地说会把她们送上岸。

姜瑞宁谢天谢地,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好了。

十一鹤看着船上不起眼角落里的应龙图腾,表示:你高兴就好!

跟着商船走了一日一夜。

抵达了小说里便宜爹被截杀的那个县城。

姜瑞宁换了一身男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儿郎,再让十一鹤戴上围帽,遮掩他脸上的银质面具,假装是主仆出行,在出事地点最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一进客栈,自认线条粗壮的姜瑞宁都察觉到了氛围里的不对劲。

虽然进进出出的住客看上去都很正常,但就是有一股很不正常的“气”游走在空气里。

而且,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如影随形。

视线悄悄扫了一圈,又没发现有什么人在看她。

好怪!

掌柜的热情招呼,打断了她的思绪:“客观是要住店,还是用饭?”

姜瑞宁道:“两间上房,要对门的。”

对面的话,方便十一鹤察觉她房里的动静。

万一遇上不长眼的小蟊贼呢?

安全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