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7章 哄她入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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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宁挪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睡姿,一只手蜷曲在身侧,一只手越过他的身子,搭在他另一边肩头,一条腿半搭在他腰间。

想起来,这是他受伤的位置,往下移了点儿。

“你伤好透了吗?”

萧澈似是不满:“现在才想起来关心爷?”

姜瑞宁傲娇冷哼:“谁关心你,我就随口一问而已!”

萧澈:“已经掉痂。”

姜瑞宁:“三个月里不能提重物。”

萧澈的“嗯”声里,夹杂着一点笑色。

姜瑞宁抿住唇,不再说话。

这嘴,总是多话!

闭眼,睡觉!

萧澈感受着颈项皮肤上均匀下来的呼吸,低眉看着她的睡颜。

眉心还残留着后怕,乖巧又可怜。

他眸色深邃,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带着强势和占有欲:“你要是敢躺在爷意外的特男人身边,你就死定了!”

……

第二天清晨。

姜瑞宁很早就醒了。

被吵醒的。

这些江湖客、走镖人、生意人,好像都不需要睡觉的,天还没亮就都起来了。

一个两个嗓门又大得要命,你嚷嚷一句“格老子的,拿粥养鱼呢”,他嚷嚷一句“你特娘的,唾沫都喷老子碗里了”……吵吵得像是睡在菜市场中央!

脚用力一蹬盖着肚脐眼儿的小被子,脸耷拉得比茄子还长:“讨厌!全都是神经病!”

而她还得在这个讨厌的客栈里,再住两个晚上!

不行!

她白天得去马车里睡补一觉。

不然三天下来,她脑子得发懵,什么都别想做了!

穿好衣裳,下床。

没睡饱,脑子有点迟钝,没发现面前有障碍物,差点被绊倒。

扶稳了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硕大的缸子,里面全是水,面上还浮着几面未化净的薄冰。

应该是昨儿半夜萧澈让人给她去城里弄来的。

手伸进冰水里,好凉,人一激灵,清醒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姑娘,属下来给您送洗漱的物什。”

是十安的声音。

“稍等一下!”姜瑞宁应声,去开门。

一开门,热浪扑面,夹杂着一股子血腥味。

“死人了?”

十安一笑:“有江湖人的地方,难免的!”

实则是爷让他把那俩店小二给宰了。

还有得了消息,连夜上门来本州府官员,也被收拾了一顿。

不过小姑娘不喜欢血腥,就没必要说了。

姜瑞宁好嫌弃:“咦~真是个晦气的地方!”

想起昨晚差点被入室抢劫,心有余悸,又庆幸,幸好遇上了萧澈!

“萧澈人呢?”

“爷在对面屋。”十安将手里端着洗漱用物递过去,把笑眯眯道:“您洗漱完,到爷的屋里来用饭。”

姜瑞宁点头:“好,知道了。”

折回屋里。

把盆放桌上。

总感觉桌上少了点什么东西。

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洗漱完。

慢吞吞出了客房的门,对门开着,有精致食物的香味,肚子咕咕叫。

进了萧澈的屋。

眼神第一时间在桌上搜寻,果然,摆了好些吃食。

盛放食物的碗盏很精致,一看就是自己随身携带的。

默默咂舌:有钱有权的人,就是讲究!

看到公孙长明也在。

姜瑞宁一点也不意外。

人被救了过来,想必他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分身了。

微笑跟他打了个招呼:“早,驸马爷。”

九镜同公孙长明道:“昨儿进县城,正好在药堂对面的茶肆坐了会儿,姑娘看到了您,觉得您眼熟,但您家里已经对外宣布您葬身长江,所以只当是遇见了个跟您长得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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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姑娘回来后还是觉得问一问您的身世比较好,江山船只不少,万一您坠江后被救也有可能,就派了属下折回县城,没想到就正发现您出门后迟迟不归。”

“您要谢,就谢姑娘吧!”

又补了一句。

“这位是南直隶布政使姜淮姜大人家的嫡长女。”

公孙长明依然没想起来从前的事,但对昨晚发生的事却心有余悸。

谁想出去到倒个药渣,被几个流氓围堵,强行灌下春药,后被人一女子及其家仆救下,但他有直觉,那女子才是主谋,所以当她说要帮他时,他拼命抗拒,自伤寻找清醒,企图逃离。

但药效太猛,他几乎就要失控……

他虽是男子,却也洁身自好,岂能接受自己被人如此算计强迫?

幸而,他被救了!

也知道了自己的来处。

他深深一揖:“姜姑娘大恩,某没齿难忘!”

姜瑞宁坐下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什么意思?

嘴巴凉冰冰、尖刺刺的煞神居然把“漏”还给她了?

她偷瞄萧澈。

怀疑他是不是想用一个小让步,从她这儿榨取更多更有价值的“漏”,毕竟有新阳长公主这个与他一起生活过几年的妹妹在,他与尚书府的关系本就不错!

何况把他带来的人,又是萧澈派去的!

萧澈一眼看穿她那点儿小心思,气得鼻翼微张:“爷是那种人吗?你这脑袋瓜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姜瑞宁脱口道:“想你!想你行了吧?你是东西吗?”

放在现代,这只是堵人嘴的敷衍话,外加怼人。

但她忘了,这里是封建保守的古代!

说“想你”,就跟表白没什么区别。

萧澈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耳根子上竟攀上一丝异样的红:“……”

十安的表情兴奋到发亮。

其他几个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也闪过了一抹亮光。

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聘礼单子!

写起来!

姜瑞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发烫,很想把自己的嘴给封起来。

说好的要嘴个话少的美女子呢!

轻咳了几声,强行转开话题,冲着公孙长明客气一笑,摆手道:“驸马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就是看到了,多了个心思而已!”

公孙长明诚挚道:“若非姜姑娘细心,又肯派人折回来相问,某便要遭人毒手,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姑娘之恩,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到某的地方,某必定竭尽全力。”

姜瑞宁盯着桌上的早饭,手指了指萧澈:“你、你谢他,救下你的人是他的心腹。”

看在他昨晚察觉到自己有危险及时出现、陪睡还给弄来冰的份上,这“漏”就分他一半儿吧!

唉!

她真是太好心了!

这世上像她这么善良的人老少见了!

萧澈抿茶的嘴角微勾。

公孙长明又同他行礼致谢:“多谢摄政王殿下!”

萧澈摆了摆手:“无妨,人没事就好。”

姜瑞宁皱鼻哼了一声

对别人,就是比对她客气!

狗东西没心!

萧澈夹起一只小笼包,放到她碗里:“你上次说过的蟹黄小笼包。”

十安连忙道:“姑娘,您上回随口提了,爷一直记在心上,蟹是昨儿县城里买的,只只肥硕,今儿一早新鲜做的,而且爷可是头一回给人夹菜呢!”

是么?

姜瑞宁表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