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境界跌落(1 / 1)

藤蔓上传来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浑厚的灵力,如同两座大山般压在他身上。

林松挣扎了几下,藤蔓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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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绝灵之地的石屋里,他一个金丹修士面对两个被幻境控制的元婴女修,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他慢慢放弃了挣扎。

算了。

他疲惫地想。

对方这相貌——花弄影虽说冷了点,但那张脸确实称得上绝色。

此刻鬓边夜昙盛开,肌肤泛着潮红,冷艳中多了几分从未有人见过的妩媚,而身体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花映月就更不用说了,她本就以妩媚着称,此刻牡丹盛放,更是艳丽得不可方物。

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初期,修为都远高于自己。

而且自己确实反抗不了。

元婴修士要拿捏一个金丹修士,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生活就像那什么,你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因为林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下降。丹田中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朝花弄影体内涌去,金丹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星云的光泽越来越暗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从金丹九层跌到八层,又从八层跌到七层,每一次跌落都伴随着经脉中一阵空虚的刺痛。

金丹六层。

金丹五层。

他还在往下掉。

「草!」

林松猛地反应过来。

这他妈哪里是艳福,这是采补!

金丹四层.....

花弄影的夜昙越开越盛。

昙花本是一现之花,此刻却在昏暗的石屋中绽放到了一种近乎妖异的地步.

每一片花瓣都完全舒展开来,花蕊中央甚至凝出了一滴晶莹的花露,散发出令人心神俱醉的幽香。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丶似痛苦又似极乐的轻吟。

鬓边的夜昙花粉如雨般洒落,将林松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松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正在哀鸣,星云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金丹三层.....金丹一层.....

再往下掉,便是筑基。

数十年的苦修,所有拼死拼活攒下的修为,全都要在这荒唐的一刻化为乌有。

他闭上眼,绝望地等待最后那一瞬间的到来。

就在金丹即将跌破金丹期的最后一刻,泥丸宫中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菩提树感应到了致命的危险。

它已经长出的嫩叶在这一瞬间全部展开,每一片叶子都如同一盏金灯,将整片识海照得亮如白昼。

树根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如同古钟长鸣,震得整座石屋都在微微颤抖。

金色的佛光不再是温和的洒落,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林松眉心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座石屋的每一个角落。

佛光过处,粉红色的花粉雾气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花弄影猛地睁开眼。

那双迷离的眼眸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不蔽体,肌肤泛红,正以一种极其不堪的姿势骑在林松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林松——躺在她身下,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只剩金丹一层。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任何犹豫,花弄影翻身而下,落在石床边缘。

她伸手在腰间一抹,宫装便自行拢合,遮住了裸露的肌肤。

但鬓边那朵夜昙依旧在盛开。

它一旦绽放便无法逆转,只是不再喷出花粉,幽冷的白光也收敛了许多。

旁边的花映月也醒了过来。

她的反应比花弄影慢了一拍,眼中的迷离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

她拢好散乱的衣襟,看了一眼满地的牡丹花瓣,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林松,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石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花弄影背对着林松,沉默了很久。

她抬手轻轻拂过鬓边那朵盛开的夜昙,手指微微发颤。

夜昙是她本命花,也是百花谷中最特殊的一种。

昙花一现,一生只开一次。

一旦选定绽放的对象,此生便不能再为第二人开放。

她修炼数百年,从未让夜昙盛放过,哪怕是在结婴的雷劫中,她也死死压制着这朵花的绽放之期。

可现在,它开了。

在这样一个地方,以这样一种方式,对着这样一个男人,一个金丹修士。

这不是自己选的,但......也无可奈何。

林松撑起上半身,靠在石壁上。

他的嘴唇发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机。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金丹一层。

差点就跌回了筑基。

要不是菩提古树最近品阶提高了许多,关键时候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花弄影,又看向花映月。

他这辈子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了——被涂老怪一指点穿丹田,被李青囊的金蛇剪吓得魂飞魄散,被鹿马从南部林海一路撵到坊市,在元婴修士面前装孙子装了不知多少回。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

自己可是救了她们两次。

他忽然很想笑。

金丹九层到金丹一层,八层修为,几十年的苦修。

那些日夜不休的打坐,那些冒着生命危险抢夺的资源,那些在死亡边缘反覆横跳才换来的一点点进步——全没了。

被一个元婴修士在幻境里当炉鼎采补了。

「你们百花宫……」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修的好邪术!」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破了石屋内凝滞的空气。

花弄影猛地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恢复了惯常的冷艳,但那眼目中却跳动着一簇难以掩饰的怒火。

元婴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在石屋内铺开,将林松死死压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放肆!」

她的声音冰冷,「本座修炼数百年,何时轮到你一个金丹小辈来质问?」

「你杀了我吧。」林松已经气懵了,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也是死。你杀了我,我还少受点罪。」

「你——」花弄影柳眉倒竖,抬手便要一掌拍下。

花映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花映月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恳求,

「够了。」

花弄影冷哼一声,甩开花映月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林松。

花映月在林松面前蹲下。

她鬓边的牡丹花虽然不再喷出花粉,但花瓣依旧盛开,比平时艳丽了不知多少倍。

她伸出手想要探林松的脉,却被林松侧身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