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小时候”

回到院门的时候，眼泪已经擦干净了。她不想让爷奶看见她哭哭的样子，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擦干眼泪有什么用？眼眶还泛着红，鼻头也微微泛红，一看就是大哭过。

徐大丫低着头，想直接跑回自己屋里，可还没跑，陈茹的声音就传过来。

“大丫过来。”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往奶那边走过去。

陈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也只是停了一瞬便移开了，什么都没说。

“跟奶进屋，陪奶唠唠嗑。”

小丫头乖乖跟着陈茹走，去了她屋内，陈茹示意她坐下。

“你娘又闹了？”

许大丫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她跟我要银子，还要我给她养老。我说我没钱，她骂我白眼狼，骂我没良心……说我拜高踩低，看见你们有钱就跟你们好。还说，只要我不给她钱，她有法子收拾我，一定不会让我消停。”

陈茹轻笑一声，“她倒是想的长远，知道只要一点点银子没用，想让你养她一辈子。”

徐大丫抬起眼看着陈茹，眼眶还微微红着，“奶，我不怕他，他就是嘴上厉害，只要我不妥协，她就拿我没办法。”

“既然知道她拿你没办法，为什么要哭？”

“我心里难受，明明她不喜欢我，这些年也没有养我，可说起来好像我欠她一样，说我不孝，说我对她不好，说起来好像她很委屈，可是我也委屈呀。打小人家都有娘疼，我就没有娘疼。从我有记性开始，娘对我便是百般嫌弃。

如果不是我和爹后来日子过得还行，她绝对不会多看我们一眼。她骂我没良心，那我真的没良心吗？”

徐大丫有些迷茫，按理来说孩子不能不管爹娘，可问题是她的娘跟别人好像不一样。

“每一次都说我欠了她，我不知道我到底欠了她啥？如果可以，我宁可她没有生下我！

总说因为我才让她坏了身子，让她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可问题是那时候我啥都不知道，这事能怪到我头上？

不止她的身子坏了，我的身子一样坏了，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命大。

以前我拖着一副快垮掉的身子，日子也很难熬。那时候我就在想，还不如死掉算了。

娘痛苦，我也很痛苦。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错，我跟他之间到底谁错？”

陈茹深深叹了口气，夏青儿太不做人了，看把孩子给逼的。

“你没错，你娘把你生下来身子不好，是她对不住你，你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但凡她对你稍微有一点点慈母心，徐三牛都不会做那么绝。其实你爹很喜欢你娘，后来有没有喜欢我不知道，以前他真的很喜欢她。

当年你娘怀孕，几次三番动了胎气，是夏家的原因，包括你提前生产也是，你姥姥去你们家抢东西还是干什么我不太清楚，只是听说跟你娘起了冲突，一把将你娘推倒，以至于你早产。

如果不是早产，你不会先天不足，受那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