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通电话,无数通过假名、冒名、匿名账户等方式进行诈骗的案例,便传到王律师的邮箱。
他喊上在银行工作的林律,带上助理挨个打印、整理、试图找出最优破解方案。
同一时间,李峥也在联系钱秀娜,让对方明早去银行,调取各公司近三年银行交易明细。
至于她个人银行卡...除上个月机械厂分红,根本就没钱,之前的钱全拿来买孤儿院周边的地,当时钱不够,她还从这边转了不少钱回去。
所以,她没查,只想看看吴煅江耍什么花样。
傍晚,在庙里打小人的人回来了,同行的还有胡大有、成远、陈律几人。
“三人招了,说是进店抢劫!”
抢劫?
李峥惊诧,瞥了眼张知丛:“只是抢劫?不是说三人进店直奔张知丛方向吗?像抢劫?”
从现场情况来看,确实有杀人嫌疑,但三人统一口供,只说抢劫,陈律回应:“想必是逃避刑罚,选了个较轻的罪。”
李峥撇了撇嘴,无论哪里,抢劫都比杀人判的轻。
陈律接着说:“黄督察正在调查三人以及相关亲属的个人账户,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总会查实的~”
李峥勾唇,眼底尽是嘲讽!
查实?
若对方做好万全准备,就像之前车祸一样,最终什么也查不到。
她除了接受,就是接受,总不能像刚才那般,对着张知丛乱发脾气?
肯定不能呀,他也是受害者。
晚上,她翻出许久没穿的鞋,坐在地上,打起小人来。
看到这一幕,张知丛还以为李峥被二姐附体了,瞧了会,他去书房取来三位劫匪的资料。
“要指名道姓的打,不然没用。”
李峥瞥了眼横在身前的纸:“我不是打他们!”
“那你是?”
李峥磨牙,狠狠说道:“打天下所有阴险卑鄙无耻之人!”
张知丛只觉她志向远大,但这样打,似乎没用:“要不,你上暄暄屋里打?”
李峥白了他一眼:“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暄暄睡觉?”
“可你这样,也会影响楼下的暖暖。”
李峥一噎,她也是气糊涂了,忘了她在五楼。
那些人真是满肚子坏水,不凭本事赚钱,只想着不劳而获!这也要,那也抢!
“那...那我们去院里打?”
“万一被人拍到,可就说不清了。”
李峥一听,不再犹豫,爬起来,推着张知丛往电梯走。
“我俩一起打,打跑身边所有小人!”
“你去吧,我要去学习德语!”
“不行!要么你打小人,要么我把你当成小人打!”
“!!!”
从李峥手里接过鞋,张知丛觉得他疯了!他怎能干出这种...这种不体面的事?
要打,也是上暄暄屋里打呀!
可瞧着李峥越打越起劲,攒在眉心的怒火,渐渐消散,他觉得这项运动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憋出毛病。
所以,他让成远上楼推来装满石头的行李箱,又让成飞拿来坐垫,打算摆个舒适的姿势打。
等他摆放好石头,张翠花早就揪着赵国全打了一轮小人。
起初,只有张翠花母子陪着打。
渐渐的,程嫣、成飞、胡青等人也拿着自己的鞋下了楼。
人越来越多,嘴中的念叨,从大师念到三位劫匪,再到那几位背叛的菲佣...
还别说,这一打,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可苦了爬上树,喂蚊子的偷拍者。
苦归苦,但报酬也是相当丰厚。
收好钱,饱吃了顿,便在报社附近找了家宾馆睡觉,打算晚上接着去。
睡得正香,几道密集且粗暴的敲门声突然炸起,伴随着砰砰声,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偷拍者本想无视,可它太吵了,吵得他睡不着,他只能下床去开门。
门刚露出一条缝,几只手便扒开房门,跟着一张焦灼,且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不是他凌晨才碰过面的周主任吗?
“阿伟,你仔细说说昨晚的情况。”
“什么?”
见阿伟还懵着,周主任直接揪他去洗手间,醒脑。
“上午田大师刚走出医院,就平地摔跤,磕了满嘴的血,下午,苗三强的亲弟弟,也是走出警署就摔跤,当时爬都爬不起来,医院传出消息,是骨折。”
偷拍者越听越迷茫:“苗三强是谁呀?”
“抢劫古董店三人中的一人啊!”周主任抿了抿唇,一脸后怕:“车间凌晨也发生了怪事,师傅排好印刷稿,可出来的纸却是空白!一连试了三次,才出文字,里面恰好有你给的相片!”
偷拍者惊的连打了几个饱嗝,颤着唇,半晌也没说出完整的话。
“你...你是说...”
“现在不是我说,是你!是你说!一五一十将昨晚看到的说出来!”
“...”
同一时间,黄督察也拿着报纸,来到别墅。
或许其他人到访,朱兴还会检查对方是否携带电子产品设备,但黄督察不用,其身份就代表屋里人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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