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维度内战(1 / 1)

盖世悍卒 魔神战将 1966 字 2个月前

六号和七号的正式声明同步上传管理局公开档案库之后,裁决者会议厅里安静了一整天。圆桌中央的光幕上还浮着七号那行铅笔备注:“不是不让,是怕你忘了有人不想让。以后这个位置,我来站。”三号的白金色光核在光幕下轻轻跳动,和微型宇宙修行法全球同步修行频道的实时数据流同频。二号从代理人席位上站起来,把左手食指上那枚让光细环轻轻摘下来放在圆桌上,对着六号和七号说了一句话:“我在微型宇宙海岸边站了很久。退休码头工人在阳台上用旧式潮感仪听心跳,桥墩维护工程师的曾孙女在港口调度室墙上画粉笔线,渔民工程师的曾孙在跨文明共振研究所里守着曾祖父的初代共振腔原型机。他们不需要裁决者教他们怎么修行,也不需要裁决者教他们怎么拒绝修行。码头工人说他听了好多年心跳才决定升维——他自己选了升,没有人逼他。港口调度室墙上那道粉笔线旁边还留着老工程师当年画给孙子的应力分解图,那个孙子现在还在维护桥墩伸缩缝,他没有升维,只是继续修桥。微型宇宙文明不需要裁决者教他们怎么‘可以不接’——他们自己早就在日常生活里把‘可以不接’活成了常识。”

六号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自己那份非修行者权益保障机制的附件草案投在光幕上,当着二号的面逐条比对微型宇宙文明现行法律。比对结果显示微型宇宙科学委员会在修行法全球推广初期,就已经同步制定了《修行自主权保护法》——任何个体有权拒绝参与修行,任何修行者不得以修行成果为由侵占非修行者的公共资源,桥墩应力调节器的阻尼系数数据库向全体公民平等开放,无论修行与否。六号把比对结果看完,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眶说:“我写的东西,他们早就自己写完了。我以为我要替他们保留‘可以不接’的边界,结果边界本身早就在他们的常识里。”

二号说:“本尊当年在核心区亲口对我说过——你们成功了,我承认我错了。他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让你继续替他写规则。他想看你像退休码头工人那样用你自己的耳朵去听一次心跳。你去不去。”

六号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副旧式光学眼镜重新戴好,把本尊那份原始手稿残片的扫描件从个人终端里调出来,对着扉页上那行被反复划掉又重写的“空可以不让”看了很久。然后说:“去。不是去学修行,是去看——我想亲眼看看那些没有升维的人,怎么在修行法全球推广之后还能继续修自己的桥。”

二号、三号、六号、七号在次日同时从裁决总部降维抵达微型宇宙赤道渔区。二号带他们看了跨文明共振研究所共享实验室里初代潮感仪共振腔原型机,看了退休码头工人阳台上那台旧式潮感仪,看了港口调度室墙上那道极细极淡极轻极薄极柔极暖极净的粉笔线。六号在港口调度室里站了很久,盯着那根粉笔线旁边老工程师画给孙子的应力分解图,忽然说:“这道应力分解图的公式推导比裁决体系安全基线模型早了整整一个世纪。画它的人当时不知道什么是维度跃迁,他只是不想让桥被震断。他想保护的东西——桥、孙子、从赤道南岸到北岸的日常通勤——全都在裁决体系总则第十七条的保护范围之内。而我以前用同一条条款判了四个类似的工程师违规。”

七号站在他旁边,没有替他辩解,也没有替他开脱。他对着墙上的粉笔线缓缓开口:“本尊当年在裁决者会议上说过裁决者最怕的不是断,是‘被看见违规’。他自己在终局裁决里引用了江辰那份关于追溯期必须受限的立场声明,作为终结无限追溯权的裁决依据。他怕的不是败给让,他怕的是那条他亲手批改过的线改错了。”

六号打开自己的便携终端,在渔业电台的公共频道里调出退休码头工人和桥墩维护工程师曾孙女的日常通话记录——码头上的人在阳台喊话,问今天桥墩伸缩缝的阻尼系数调到多少,桥墩那边回话说老参数,没改。这段通话发生在修行法全球推广之后,桥墩维护工程师的曾孙女是首席运维官,负责整个全球应力调节网络总控,但她还在用她太爷爷当年那套手动调节器,因为老机器的阻尼响应曲线和赤道渔区潮汐的天然脉动在二阶谐波上完全重合。她不换,不是因为反对修行,而是因为老机器修起来顺手。七号听完通话,对六号说:“我们以前在裁决总部批文件,批到‘未经审批私自改进技术设备’就判暂停。但我们不知道什么是‘顺手’。”

六号把那份附件草案重新打开,在末尾最下方郑重重写下保守派的最终立场:“裁决体系认可微型宇宙修行法全球推广已不可逆转。裁决体系保守派不再发起任何程序反击,不再提交任何异议,不再以任何形式阻碍修行法全球推广进程。非修行者权益保障机制由微型宇宙文明自行立法,裁决体系不予干预。保守派唯一保留的权利——当修行法全球推广在低维文明中产生溢出效应时,保守派可依据裁决体系总则向管理局申请召开公开听证会,听证结果不具执法效力,仅作为多维结构安全基线之长期观测参考。本声明自上传管理局公开档案库之时起生效,此前全部异议均视为撤回。”七号签名。二号签字见证。三号的白金色校准记录作为跨阵营联合附件一同归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