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收获,王风也不再多加停留。
下山的路上,王风特意绕到了镇东北的灵田附近。
远远望去,一片大约二十多亩的整齐田块坐落在两座小山坡之间的平地上。
田里种着低矮的灵草,叶片呈淡绿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灵光。
田边有几间简陋的木屋,应该是看守灵田的农户或杂役住的地方。
王风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山坡上远远看了一会儿。
灵田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要好。
田里的灵草长势不错,灌溉用的水渠也修缮得整整齐齐,显然有人在用心打理。
他收回目光,沿着田间小路向北走,绕过灵田,来到了镇西的采石场。
不过外围有巡逻人员,王风也就没有过多查探,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他在青石镇外围转了一整圈,从北到西,从西到南,把周边的地形、产业、哨站的位置都实地看了一遍。
等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王风没有急着回行署,而是在镇上的集市里又逛了一圈。
集市不大,只有一条街,两侧摆着二三十个摊位,卖的都是些日常用品——米面、菜蔬、粗布、农具,还有几个卖低阶丹药和符纸的散修摊位。
丹药的品阶很低,大多是一阶的止血丸、清毒散之类,价格却比后方贵了将近一倍。
王风在一个卖灵草的摊位前停下,翻看了几株药草。
“老板,这清灵草怎么卖?”
“十块下品灵石一株。”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散修,说话时眼珠滴溜溜转。
“十块?”王风挑了挑眉。
“这玩意在郡城才卖五块。”
“那是郡城。这地方靠近前线,什么都要从后方运过来,运费贵得很。”摊主摊了摊手。
“再说了,镇上唯一的灵田只种灵谷和止血草,像清灵草这种稍微高阶一点的灵草,全靠外头运进来,价格当然高。”
王风放下清灵草,又拿起一株叶片发黄的灵植看了看。
“这个呢?”
“凝气草,五块灵石一株。不过这批货品质不太好,路上耽搁了几天,有点蔫,你要是买三株,算你十二块。”
王风摇了摇头,放下凝气草,转身离开。
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凯子来宰了。
他在集市里又转了一会儿,大致摸清了镇上丹药和灵草的价格。
普遍比后方高出五成到一倍,尤其是对治魔气伤的清魔丹和护脉散,价格更是贵得离谱,而且数量稀少,想买都未必能买到。
他在集市尽头的一个小茶摊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一边喝一边思考。
青石镇的困境,归根结底是三个问题,缺钱、缺人、缺物资。
三个问题互为因果,形成恶性循环。
缺钱就招不到人手,招不到人手就没法扩大灵田产出,灵田产出不够就更缺钱。
而自己手里,现在有二十五亩现成的灵田。
灵田是现成的,灌溉系统是现成的,看守的农户是现成的,只缺一样东西,一个能让灵田产出翻倍的种植方案。
一般的修士或许没办法在短期内提高灵田的产出,但王风不一样。
他有神农空间在手,而且还花了大量时间研究灵植培育之法。
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年搜集灵植,神农空间中,就有一种名叫“青纹灵谷”的特殊灵植品种。
这种灵谷生长周期短、产量高,而且对土壤灵气的要求极低,唯一的缺点是对种植者的灵力操控要求很高,需要在播种和催芽时精准控制灵力的输入量。
但这一点,王风早就总结好了种植攻略,再加上自己神农空间中的灵泉水,种植起来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能在青石镇的灵田上推广种植青纹灵谷,再加上一两味市场需求量大、生长周期短的灵草,灵田的产出至少能翻两到三倍。
到时候,不仅巡察使衙门的日常开销能解决,还能有多余的产出用于招兵买马、扩充人手。
“回去之后先让孙逸试种一小块。”
王风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付了茶钱,沿着来时的路向行署走去。
回到行署后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王风照例检查了一遍青木护灵阵和示警铜镜,确认无人触动过,然后恢复本来面目,将灰布短袍和旧鞋收好。
布置好阵法,然后盘膝继续修炼,在这个危险四伏的地方,多一分修为,多一分保障。
第二天,晨光从行署前堂的窗棂斜斜地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出几道淡金色的光带。
王风坐在主位上,手里翻着孙逸昨日呈上来的灵田产出台账,纸张粗糙,字迹倒还算工整。
账面上记录着最近三个月的产出明细,止血草一百二十斤,清灵草八十斤,凝气草六十斤,另有灵谷若干。
扣除灵田日常维护的开销和看守农户的工钱,勉强够巡察使衙门上下十几号人的日常用度。
“就这些?”
王风合上账册,抬头看向站在堂下的孙逸。
孙逸连忙拱手:“回大人,账面上确实就这些。那二十五亩灵田土质一般,灌溉用的山泉水灵气含量也不高,能维持现在的产出已经是极限了。
前任陈大人在时也曾想过要改良土质,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法子。”
王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布囊,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青纹灵谷的种子,大约够种五亩地。你在灵田里划出一块来试种,具体种植方法我回头给你一份详细的说明。”
孙逸接过布囊,打开看了一眼。
布囊里装着小半袋淡青色的种子,每一粒都泛着微微的灵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入手微凉,品相明显比镇上的普通灵谷种子好出不止一筹。
“大人,这是……”
孙逸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种改良过的灵谷品种,生长周期比普通灵谷短四成,亩产高五成,对土壤灵气的依赖也低一些。”
王风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